蝎子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孜孜奉國,知無不為,或者才兼文武,出將入相,你覺得當世‘讀書人’誰可?”
“正純,我知你孜孜報國之心,但我問你,現在是大晏,還是……文昭公和景武公的盛唐?”
正純愣了,李奉恕也愣了。
半晌,里面有人走出來。為首的身材頎長青年,文臣打扮,一手拎著一只雁,另一手拎著硬弓。他身后跟著個矮點娃娃臉青年,倒沒拿什么。倆人一前一后從枯草圍子里走出來,看見一身黑甲牽著黑馬的男人。
倆下都沒說話。默默相對,那倆青年大約也明白,自己說話攝政王都聽見了。高個兒的放下雁和弓,遠遠沖攝政王長揖,端端正正。娃娃臉似乎被嚇壞了,愣愣地看著高大冷峻的男人。
攝政王并沒有說什么,點點頭,自己牽著馬走了。
淵錦看著攝政王離去的背影,忽然道:“殿下……一定很累。”
正純沒吭聲。文昭公和景武公的盛唐,為何沒有謝正純的……大晏?
秋狝得十一天,第一天攝政王和文武官兒們一起先出城。王修和魯王府仆人后跟來,到營地都晚上了。本來給王修準備了驢,王修看著驢冷笑,翻身上了邊上的駿馬。
他騎術是不怎么樣,家里窮地連活牛都只見過幾次,馬更不可能。可他也突擊練過幾天,拼著被馬顛死摔殘愣是挨到了大營。
他直奔攝政王大營。一撩開帳篷,偌大的帥帳沒點燈,也沒侍人。李奉恕一個人趴在案上,月光映進來,正在他眼睛里。王修渴得到處找水,李奉恕忽然道:“你是讀書人。”
王修驚奇:“你才知道?”
李奉恕直起腰,坐在條案后邊,一身黑甲被泛著幽暗的冷光。他在夜色中看著王修,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士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我大晏李家失望的?”
王修怔怔地看著李奉恕。
他知道攝政王秋狝得碰釘子。他知道大晏的皇家注定不會那么順。他猜到李奉恕會失望,會生氣,會無奈,萬萬沒想到李奉恕會問他這個問題。
大晏帝國的攝政王問他。
你是從什么時候對大晏失望的?
文官。武官。
朝堂上吵來吵去打來打去,或者裝聾作啞完全不管事。
那么多皇帝從來只是坐在高處看著這唱念做打,官員們就盡心盡力演給皇帝看,兩不相欠。從什么時候,一腔報國的血,徹底冷了?
從大晏的文成公文毅公還是襄武公武寧公開始的?
他們說,太祖賜給武寧公一只蒸鵝。然后性情剛毅不屈的武寧公就死了。
民間那么說而已,充滿平民百姓神奇的想象。太祖殺伐決斷,太宗生殺予奪。大晏誕生起便是天賜的劍,從頭到尾滴著血。
王修這天晚上突然明白了。他在朝會上看了那么多天攝政王的神情。攝政王似乎總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文官們演戲一般打打鬧鬧——錯了,他終歸和大家一樣,都走眼了。那表情是,悲憫。
秋狝第三天,周烈突然來到營地。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進入了王帳。
王修也在,李奉恕修長的手指轉動著一枚銅錢大小的印信。周烈逆著光站著,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