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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宗人府里連自己命都不擔心,心心念念都是你,你可快點感動吧。”
周烈哭笑不得:“那……”
李奉恕道:“名字?”
周烈道:“他叫什么?”
李奉恕道:“李在德。”
周烈道:“那就……德銃唄。”
王修道:“久仰丹陽將軍,今日一見果真令人心生仰慕。今天就在家吃吧,鴿子還能加個菜!”
周烈道:“這銃打的鴿子沒法吃啊,火藥撿不凈,還一股硝味……”
王修冷笑:“那鴿子是我養的。”
周烈道:“……好吧。”
午飯時真端上了只鴿子,紅燒的。一股子火藥味。
王修原本想訓練信鴿,幾只鴿子都是千挑萬選的,結果被周烈打死一只。周烈也干脆,就著硝味和不知道是不是沒撿干凈的火藥碎渣把鴿子全吃了,令王修痛痛快快地出了口氣。
席間周烈詢問鄔雙樨,在京城可有住處。鄔雙樨很坦然地說:“沒有。舅舅雖然是北京人,俸祿養活一大家子也巴結。住處頗擠,我本不欲麻煩舅舅,想自尋住處。沒想到京城花銷如此高,現在也犯愁。”
王修道:“不如就住在魯王府?”
鄔雙樨爽快道:“那便謝謝殿下了。”
李奉恕一直沒吭聲,想旁邊的那把德銃。這德銃做得有些簡陋,花俏裝飾一概沒有。他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如果后裝銃真的能成對大晏軍隊意味著什么。周烈很高興,甚至破例喝了兩杯。鄔雙樨一直有點拘謹,好像放不開似的。王修笑著搖搖頭,這一桌人。
鄔雙樨到京城這么多天,攜著一身遼東風雪的少年將軍,簡直成了達官貴人爭相結交的對象。家里有適齡女兒的也都打聽鄔雙樨娶親沒有,有意結親。鄔雙樨一直裝死,哪兒也不去,只是等待周烈。
這也是個聰明人呢。
這兩年遼東將領換得走馬觀花,沒死在沙場上全死在朝堂斗爭上了。鄔雙樨的確需要一個粗壯的大腿抱一抱。
可惜,他到底知不知道攝政王是個什么境況呢。
午飯過去,周烈還想試一試德銃。李在德做得倉促也沒給德銃單獨配火藥丸,用鳥銃藥丸頂替的。后裝的火藥果然能提高速度,尤其是不用火繩,燧石即發即點,自來火就是快。但是德銃缺點也明顯,射程不如鳥銃遠。周烈試射了幾發,裝藥發射一氣呵成,的確只在幾息之間。
鄔雙樨也試了一發,贊道:“后裝火藥名不虛傳。若是軍隊都有這個,便用不著三段射,人力也可節約。”
李奉恕到底不打仗,也沒什么切身的感受。他顛了顛德銃,抬手瞄準了遠處的蘋果,剛一勾動扳機,眼前火光一閃。
李奉恕向后倒的時候王修搶上去架他,平日手無縛雞之力的現在也沒架住李奉恕,反而被他帶的坐在地上。
周烈急吼:“炸膛了!壞了!”
鄔雙樨一疊聲地喊來人,大承奉小步跑來,看見李奉恕坐在地上靠著王修,衣襟袖子燎黑一片,右手血肉模糊,一地一身的血。
大承奉腿一軟要昏,鄔雙樨膂力過人,拎著百多斤肥肉紋絲不動,禿嚕嘴了:“憋昏憋昏你憋雞`巴昏,我上哪兒找大夫去啊!”
王修哆嗦著聲音道:“老李啊?老李啊你看你認得我是誰不?”
李奉恕不光疼,聞著自己的血肉味兒和血肉被火燎過的焦味他特別想吐,整個右手都在跳。他咬牙低聲道:“周烈拿著我的牌子和大承奉進宮去請太醫,找鹿大夫,他是專攻瘍科的。”
周烈拿著牌子拖著大承奉進宮去了。王修慌慌張張想用衣襟去按李奉恕的手止血,鄔雙樨連忙制止。他見多了外傷,也有點經驗。他撕了衣襟,搓個布繩,在李奉恕上臂輕輕捆了,再把他的胳膊豎起來,交代王修:“他這個出血的樣子必然是傷到大筋脈了,而且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