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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太遲了,他太急了。”
王修立即岔開話題:“這幫夷人倒是忠誠,小花都夸盡心盡力的。不過聽陳春耘說,葡萄牙西班牙打仗呢,不盡心也沒辦法,回不去。”
王修地道北方人,算得上在海邊長大,不聽陳春耘演說,卻不知道南方海面如此波詭云譎。老李被銀子逼得要上吊,去墨加西亞的話恐怕不是隨便說說。要在海面上摻一腳,首先得有火器配備,以葡萄牙教官隊的裝備,即便是王修天朝自居久了,也夸不下必勝的口。李奉恕真的對李在德的火銃上心,王修是傻子也看出來了。
“有火器也沒船……”
“有船。”李奉恕睜開眼,看向黑暗的虛無,“在廣州。”
王修掖掖被子:“你先睡覺,睡著就不疼了。”
“李在德……”
“死不了,我叫鄔雙樨去看看他。”
李奉恕不再講話。右手上似乎攥著一團火,勉強動動,除了劇烈的疼痛什么都沒有。太空了。
鄔雙樨起得很早。他準備了一食盒吃的,拿著李奉恕的牌子,騎馬去了宗人府。宗人令自然由著他來,他長驅直入進了李在德的牢。
李在德還是面壁,對著一墻圖畫念念有詞。鄔雙樨在他身邊站了半天,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鄔雙樨咳嗽一聲,李在德還在念經。鄔雙樨把食盒往他身邊一撂:“你不餓?”
李在德還是沒理他。
鄔雙樨打開食盒,他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了幾個硬菜,還沒涼,香氣在冷郁的空氣里蒸騰著。李在德轉過頭,看到鄔雙樨嚇一跳。
鄔雙樨好歹也是騎馬倚斜橋的人物,頭一次如此沒存在感。
李在德迷茫地看著他:“哪位?”
鄔雙樨道:“我。”
李在德抽了抽鼻子:“你可不是我‘父王’派來的吧?他發財啦?”
鄔雙樨樂了:“你認不出我來了?”
李在德傻乎乎地搖搖頭。
鄔雙樨挫敗:“你前兩天還揪著我不放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求我去跟攝政王殿下求情。”
李在德還是一臉迷茫,他當時真沒看清。
鄔雙樨道:“你這傻樣吧,特像我們遼東那邊的狍子。傻了吧唧只會瞪著眼看人,被人抓了也只會瞪著眼求饒。”
李在德不高興道:“你才像狍子。”
鄔雙樨看他有意思,上前雙手捧住他的臉,自己壓了上去。李在德唬得往后掙扎,鄔雙樨的臂力跟倆鐵鉗子似的,紋絲動不了。于是李在德只剩下屁股和腿瞎撲騰。鄔雙樨蹙眉:“別瞎鬧!看仔細了!”
李在德頭一次跟人離得這么近,鄔雙樨的氣息噴在他臉上,燒起一片紅來。一對狹長而凌厲的眼睛,帶著笑意望他。
“看仔細了,我長這樣,傻狍子。”
李在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