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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恕還是沒吭聲。
陳春耘急道:“殿下,不試試怎么知道?”
不試試怎么知道?
李奉恕被這詰問激得眼前一眩。怎么了,都怎么了。一個兩個,急迫地,激憤地,慷慨激昂地問他,這些人怎么了,大晏又怎么了?街上五顏六色的穿著在李奉恕眼前攪成了個萬花筒,他似乎看到那些人一個個要改變,可不知道改什么。大晏像頭強有力的獸類困在籠子里咆哮怒吼,上躥下跳找出路。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試試怎么知道?有股強悍的力量往前推李奉恕,哪怕前面是懸崖他都無法停下來。他聽見銀子碰撞清脆的聲音,像海浪,一浪一浪砸過來,砸翻了大晏,砸死了李家,他伸手想撈,右手上皮開肉綻的傷繃繃跳動,劇痛讓他發狂,他誰也救不了。
王修驚叫:“老李!”
李奉恕差點昏過去,他一直在持續地發低熱。他捏捏鼻梁,輕笑:“沒事,兩天沒睡而已?!?
緩了緩,李奉恕對陳春耘道:“孤再想想,你……容孤再想想?!?
第21章
這幾天晚上,王修要么在李奉恕屋里坐著陪他,要么在書房幫李奉恕整理折子。一般來說攝政王批折子就是走個過場,李奉恕平日里還是看得很認真。這下受了傷,又是右手不能拿筆,王修就把每份折子先看一遍,整理出摘要。他寫字整齊漂亮速度快,也要一宿不能睡。這還是托了當年太祖爺的福,要不是他老人家把池重樸給揍了,現在奏折還得駢四儷六東拉西扯找不到重點,王修得瘋。
寫到快四更,王修打個哈欠,站起來活動一下腰和手。忽然見李奉恕舉著燭臺推門進來,右胳膊下面夾著個披風。
王修急道:“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小鹿大夫反復叮囑不能見風,你沒聽見?”
李奉恕放下燭臺,一指木椅:“坐。”
王修翻個白眼坐下,李奉恕用左手給他披上披風。
“你大半夜的,干什么不睡覺?!?
王修隨手拿起本奏折:“我知道你比較感興趣那部分,摘個重點讓你看看。就算攝政王批折子是走過場,你也不能給他們糊弄了?!?
李奉恕的眉眼在微微的燭光下竟然有些柔和。他低聲道:“睡吧。這幾天你也沒睡,大晚上的批折子傷眼睛?!?
王修樂道:“今天陳春耘沒弄個結果,你信不信陳冬儲明天就得來。”
李奉恕疲憊地答道:“怎么不信?!?
王修笑一下:“今天你又沒進宮,我在殿上當值,禮部的楊文弱跟殿下請罪,和左都御史李至和又齜起來,咱們陛下左右看著找你?!?
“我在能有什么用,讓他們吵,反正一起丟人?!?
“督察院人憎狗嫌,也不差這一著。就是終于揚眉吐氣一次,有點摟不住?!?
王修站起,讓李奉恕坐下,他站在李奉恕的身后。以前一直看他那么高,現在看他的背,忽然覺得心酸。
他只記得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