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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紳臉色發白:“殿下一出來,更把金兵拉到開平衛了,開平衛打不進去,那不是還有山西陜西,無論從哪兒進……”
伊勒德心里估算,等到北邊衛所所有軍隊集結南下,那么遼東金兵的兵力就降到半數以下了。
那個時候復州起義,倒是……好時機!
謝紳心里狂跳,伊勒德忽然問他:“遴選考試,你考得如何了?”
謝紳點頭:“萬無一失。”
隨即他又疑惑:“筆試時我遇上阿獾了。他看了半天,不知道什么意思。”
伊勒德問他:“知不知道阿獾什么人?”
謝紳立刻回答:“知道,我在北京看了建州所有人的檔案。”
伊勒德自言自語:“阿獾差點就是繼承人,后來換成黃臺吉。如果按照大晏兄終弟及的律例,阿獾還是可以繼承建州的。”
謝紳看伊勒德,伊勒德沉默下去。
雪災嚴重,謝紳這里沒什么能吃的。伊勒德俸祿不夠,即便是為了小孩子,謝紳也得在建州掙個職位。謝紳到底是個翰林,建州遴選考試頭名。謝紳進宮謝恩,出門又遇上阿獾。
阿獾看著所有中名次的讀書人,不動聲色,挨個地觀察。謝紳給他觀察得發毛。阿獾是努爾哈濟所有兒子里最能打的,然而就是沒斗過黃臺吉。如今郁郁不得志,這次建州打開平衛,阿獾居然沒有領兵出征的跡象。
謝紳站得筆挺,一轉身,對阿獾微微一笑。
謝紳領到個中書省的位置,具體還沒分配任務。他高高興興回來,有了職位就能有俸祿,總算不用挨餓。伊勒德從外面回來,一頭一臉雪:“又凍死人了。一個村莊。”
謝紳一愣,半天說不出話。
他跟這兒所有人都不是朋友,也不是親人,他恨他們。
可是活生生的人不該賤如衰草地死掉。不該。謝紳從小到大讀的圣賢書沒有一本告訴他平民就該死,小學堂里的小家伙去年有凍餓而死的,死在被窩里無聲無息,第二天謝紳一摸才發現都硬了。謝紳差點崩潰,不對,不對,不對!
“打仗顧不上救援。”伊勒德說。
謝紳原地轉個圈兒,捂著臉蹲下了。
“干好你要干的事。”伊勒德彎腰,按住他的肩膀。
復州總兵劉山收到海對面山東過來的東西。半枚虎符,一張攝政王殿下親筆寫的赦免契。
劉山把虎符和赦免契按在心口上,漸漸抓緊。
這一次,一定得成功。
回家。
宗政鳶沒等到研武堂對他請戰書的回復,居然等到白敬給他的回信。宗政鳶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小白可能會罵他,他保證就這一回用研武堂驛馬送私信。他展開信紙,白敬如其人一般清俊的字體寫了一行字:
多吃飯,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