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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
攝政王微微蹙眉,十九輛。
皇帝陛下實在是好奇,這么多馬車?馬車全部停穩,金吾衛們上前整齊劃一掀開巨大的木蓋——瞬間瑞氣千條。
十九輛四輪大馬車,
塞得滿滿的銀子,只有銀子。熾烈陽光下反光燒灼成海,
寒風里蕩漾著錢的味道。曾芝龍站在富貴的汪洋前面伸開雙臂,
優雅微微行個禮。
“陛下富有九州四海山川,富貴繁華應該在您腳下匍匐,
而不是您為區區銀子發愁。臣很高興……能為您分憂。”
曾芝龍微微欠身,臉卻仰著,眼睛盯著攝政王。
還沒全卸完。天津港來了五條中型載炮艦,魚都頭指揮港口船工卸貨的時候港口官員都看傻了。宗政鳶拄著長劍似笑非笑,曾芝龍也似笑非笑。
可以在天津入庫,
曾芝龍偏要去北京。看著數字和看著成海的銀錠,兩個意思。十八芝就是不擅陸戰,所以曾芝龍得用銀子結結實實砸李瞎子一回。曾芝龍跟宗政鳶借兩個人押送:“反正到了天津,這些錢就是李奉恕的了。被搶也是李奉恕被搶,我不心疼。”
宗政鳶當然心疼錢,命天津駐守戍衛軍隨行。十九輛四輪大馬車實在裝不完,余下的只好在天津入庫,陳春耘盯著。
曾芝龍騎在馬上,摘下帽子對宗政鳶微微一彎腰:“多謝馬匪。”
宗政鳶咬牙笑:“客氣海賊。”
曾芝龍壓押著十九輛四輪大馬車進京,要搞他就非得搞得盛大隆重,無人可及。
海上的王,即便臣服,也依舊是王者。
武英殿沉默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被曾芝龍居然能把銀子直接拉到皇帝陛下鼻子下面給弄得無法言語。攝政王暴發大笑,越笑越狠,狂放的笑聲在武英殿上空滾動,仿佛雷霆。曾芝龍直起腰,放肆地瞪著攝政王的目光。
他發現李奉恕好像好了。
好了就好。
曾芝龍站在明媚的陽光中,微微一笑。
武英殿上只有陳冬儲兩只手握住又松開,激動顫抖。銀子卷起的浪容易讓人沉迷,陳冬儲記得家訓,陳家是玩銀子的,不能被銀子玩了。攝政王微微一偏臉,陳冬儲兩只眼睛放光地出列對曾芝龍一揖:“曾官人厲害,吾等自愧弗如。”
曾芝龍比了請:“再往下,便不歸我管了。”
攝政王看何首輔:“開南大倉,如何?”
何首輔長嘆:“還需核算。殿下,臣說句實話,銀子……畢竟不能直接吃。”
陳冬儲在外面清點銀子,才知道在天津入庫的竟然是自己哥。那倒是可以放心,他哥比他還錙銖必較。
就是……還是有點想他啊。
陳春耘在庫中打個噴嚏,天津官員想起來:“陳官人,你們船員是不是沒種痘。”
陳春耘一愣:“什么種痘?”
天津官員點頭:“下午請痘醫來,船員都種痘,陳官人也種上,不得天花。”
陳春耘震驚,自己不過出海數月,天花居然能防?
天津官員嘆氣:“你們趕巧了,正打仗呢。城郊西北的地方尸體壘得山高,山東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