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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夢圖。”
“那是什么東西?”張神醫從未聽過這詞。
“說是一種神功。”孟老板道,“不過也算不上武功。其實是一種能力,能夠洞曉過去與未來的任何事。”
“你想看看你的未來?”張神醫問。
“不,我想看看過去。”孟老板垂下眼,語氣低沉,“我想知道。師父究竟為誰所殺。”
“你師父不是讓你們不要查嗎?”張神醫清楚的記得,當時孟老板講這段故事的時候,是說師父不讓追查。
“師父養我,教我。若不能替他報仇。我何以為報?”孟老板一向懶散的眉宇間透出幾分執著。
張神醫垂目不語,他知道,眼前的人看似隨和,其實認定的事總是很執著。
“可是這么多年,從未有引魂者能夠拼出這圖,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一萬人的夢境?那你現在有多少了?”
“九千多。”孟老板語氣有幾分釋然,“馬上,就要成功了。”
這是他長久的執念。就算經歷了所有人的離開,他也從未動搖。師兄不止一次勸過他,不必如此執著。
可是執念就是執念。若那么輕易放棄,那還能叫什么執念。
第四天,還是沒有等到能解開玲瓏局,可以和阿玲一決高下的人。
吃飯的時候,小景咬著雞腿,得意地說:“我看就算了吧,這能和阿玲姑娘一決高下的人,滄州城是不會有了。”
“沒想到,你這么看得起阿玲。”孟老板笑瞇瞇的,望了一眼侃侃而談的小景。
小景立馬收聲,說了一句,“除了您。”
這句話說的孟老板極其受用,又撈起一個雞腿放到小景碗里,“多吃點。”
小景受寵若驚,連忙點頭,“謝謝、謝謝。”
“我看,這棋局可以收了。”阿玲道,“我不想下了。”
“那怎么可以。”孟老板義正言辭,“你沒看到我這酒館最近生意紅火嗎?”
阿玲一口氣憋在胸口,翻了個白眼。
吃了飯,回酒館的閣樓上說話聊天。
阿玲燃起引魂香。然后窩到榻上,“凍死個人了,聽說山上的村寨又鬧騰呢。”
“鬧騰什么?”孟老板問。
“有什么東西作祟吧。”
“那不是正好,咱們來生意了。”孟老板笑起來,好像銀子已經進了口袋。
“不過聽說那東西厲害的很,去了好些方士都壓不住。”
“那是他們沒本事。”孟老板向來看不起騙人銀兩的方士,損了兩句。
“你行你怎么不去。”
“孟某人,只做送上門的生意。”孟老板得意道。
說了會子話,阿玲只覺眼皮重的厲害。不知不覺一頭倒在榻上睡了過去。
孟老板卻溫了酒壺,坐在榻上慢慢啜飲,像是在等什么人。
夜色漸漸深邃。萬籟俱寂里只有風聲嗚咽,卷起滿地的落葉。
孟老板靠在榻上,手里捏著一卷書,看的認真。
突然,檐下的銀鈴動起來。門簾被掀開。
小白邁步進來,朝孟老板拱手,“孟兄。”
“小白,許久不見了。”孟老板笑臉相迎。
小黑跟在小白身后,一言不發的朝孟老板點點頭。
“事情如何了?”還沒等兩人坐穩,孟老板就問起來。
“你也太著急了吧,我酒還沒喝一口。”小白不滿道,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著急?這事都拖了快四年了。”孟老板毫不留情面的拆穿道。
“咳、咳、咳。”聽到他的話,小白被嘴里的酒嗆著,連連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