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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甩了兩下頭,歪著肩膀靠到墻上,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姐,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啊,這個家的地不一向都是我掃,我拖,我收拾,家里的飯都是我做的,你的衣服都是我洗的,怎么了,有問題嗎?”
李梓虹吞了下口水,被她弟頂得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一會兒,她換上了一副悲傷的表情,扭頭盯著桌子上她媽媽的遺像,哀戚地說:“大海兒,你過來,給你姑跪下!”
孫海洋簡直莫名其妙,就甩頭甩了一地水,多大罪啊,哪就至于對不起他姑,對不起列祖列宗了。
他梗著脖子站在原地,不去跪。
他姐又哀戚地說,“來,大海兒,給你姑跪下,我有話說!”
“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站著一樣能聽清!”孫海洋拒不下跪。
李梓虹輕輕嘆了口氣,又換上了一種幽幽的口氣:“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讓你跪下嗎?”
“你來大姨媽了?”孫海洋試探地問。
“放……”李梓虹差點兒當著她媽的遺像飚出臟話,她死死咬了下嘴唇,悶頭憋了半天氣,又換了種嚴肅的語氣對她弟說:“孫海洋,我問你,你成天不上班,就這么吊兒郎當的混,已經多長時間了?”
孫海洋眼睛瞅著窗外,不吭聲,談到這事兒,他就有點兒理虧了。
“有半年了吧,這半年來,你一個子兒都沒出去賺過,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我現在就想問一句,你想讓我養你到什么時候?”
“艸,不就是錢嘛!”孫海洋冷冷地哼笑一聲,不過他聲音小了很多,畢竟一個大男人,一分錢賺不來,還得靠姐姐養著,這事擱哪兒也說不過去,“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去賺錢,行了吧!”
李梓虹見他已經咬上了自己的鉤,心里高興,語氣軟了下來:“大海兒啊,不是姐嫌棄你不賺錢,你不知道,姐最近……是真的快揭不開鍋了!”
“唉!”她真心實意嘆了口氣。
訂貨會,他們B組被砍掉了一半的款式,績效慘不忍睹,別說季度獎金,就是年終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著影兒。
“姐跟你說過吧,就那個叫賀曉年的孫子,你記得嗎?姐這次訂貨會被他擠兌的不行,整個組今年下半年都得跟著喝西北風,bbb……”她憤憤然、嘚啵嘚、添油加醋把賀曉年的賤行以及自己的落寞講述給孫海洋聽。
孫海洋越聽越心驚,他小心翼翼地插嘴:“姐,你跟我說這些,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啊,咱家財政,到底緊張到什么程度了,要……賣房子嗎?”
李梓虹一拍桌子,差點兒把她媽的遺像震掉地上,“廢什么話!賣了房子,我住哪?你又住哪去?”
“那你跟我說這些干嘛?”
李梓虹頓了頓,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想了想,慢慢地說:“海兒啊,這個賀曉年吧,最近好像在找保姆,而且非得找一男保姆,姐打聽了一下,聽說他哥哥嫂子前兩個月車禍過世,留了個五歲多的孩子給他,姐的意思吧,”她低頭咳嗽了一聲,再抬頭時擺上一臉的笑容,“姐的意思呢,你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要不,你去給他家當保姆吧!”
孫海洋張著嘴盯著他姐看了半天,被這個神轉折震驚到下巴有點兒脫臼,好半天,他才活動了下有點兒僵硬的下巴,磕磕巴巴問:“姐,咱先慢來,咱先捋捋這件事兒啊,就是吧,這個賀曉年,害的你們組這次訂貨會被砍了一半的款,害的你拿不到季度獎,甚至有可能拿不到年終獎,對嗎?”
李梓虹咬碎一口銀牙:“對!”
“然后呢,你卻讓我去給他家孩子當保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