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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老鼠再未見過那位長舌的婦人,還不僅如此。丞相府外,百姓皆道,當今沈相脾氣古怪,一朝遣散所有奴仆。自此,高深的青磚隔斷所有猜疑,再無人知曉丞相府里,發(fā)生過什么,正在發(fā)生什么。
心緒回轉(zhuǎn),不知那人又說了些什么,嘴角始終未曾有一絲勾起。面上也未帶著不耐,只是數(shù)九寒冬的雪,也不及他毫無溫度的臉。
吳瑄攙著夫人上轎,自己隨后躍上高頭大馬。鑼鼓復又奏響,街道兩旁老百姓重新喧鬧起來。老鼠一雙生得極致的黑豆眼里,獨余那一人背影,明明是熱鬧至極的氣氛,尤顯格格不入。原是那份冷傲,它融不進去。風輕輕吹拂,隨著步調(diào),衣袂飄動。那抹紫色,刺痛了老鼠的眼,似有什么,扯著他的心。
或許是那日他的一句自語,“也許,我本不該來。”
婆子的腳步聲早已消失在小院回廊,老鼠忘了伸爪子接住他指尖捻著的花生,男人也忘了收回,燦色陽光從小窗透進,老鼠看得分明,那份不再掩藏的疲乏。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對于官職什么的不是很清楚,所以出現(xiàn)了錯誤的地方還希望大家指出
謝謝大家~
第3章
故人回來了,免不得要見上一見,老鼠延了進山修煉的臨限。左右這幾日也緩過來不少,晚些便晚些吧。
老鼠跑到城內(nèi)西邊角落里的一間廢宅,還未動作,塵灰糊住了口鼻。他抽抽鼻頭,嘴角咧了咧,四肢猛地一抽搐,總算舒暢了許多。尋了處較干凈的地方,抱身子團了團,又抻了抻,好不容易擺出個姿勢,口里念了句咒法,刺骨的疼痛在體內(nèi)游走,輕車熟路地傳至四肢百骸。意識在散去之前,老鼠還分了心思想,到底不是第一回
,竟沒上次那般難以忍受了。
極度的痛苦后,是無與倫比的輕松,老鼠眼珠子來回轉(zhuǎn),仔細打量一番。嗯,甚是滿意。從多年未曾打開的竹柜里取出件灰布粗衣,顧不得灰重,直接套穿好。凡人衣飾繁雜,老鼠最怕麻煩,什么左襟右襟、玉冠香囊的,一根腰帶束緊便是,哪來那么多講究。
那日夜深,老鼠從丞相府慌忙逃出,正門是鐵定不敢走的,世人皆知沈相一怒之下遣盡仆從,若被人撞上,怕是又要聽一番口舌。貓著身子從側(cè)邊小門出去,新雨初歇,河岸楊柳抽青,莊嚴巍峨的丞相府也有打掃不及之處,譬如褪色小門外的小道,此番正泥濘不堪,青苔橫行。
半掩不掩的破落木門,隱住那道負手立在園子廊橋的灰衣身影,有誰正望著老鼠費力抱住衣袍下擺,小心謹慎地繞過泥水往遠走去。月光流轉(zhuǎn),灑下一片清輝,照亮了池中的紅蓮,亦照亮了那人的眉眼,因著主人的性子,俊逸的五官也籠上一層清冷。少年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眸中,平日空蕩的黑瞳,多了分異樣。
老鼠不知道身后發(fā)生了些什么,只罵自己貪圖享樂,還沒得道升仙呢,小命差點給交待在凡人手里。回到自己小窩,把灰袍過水洗好了,晾曬在外頭菜圃子里。先前一直沒有化作人形,也就沒覺得怎樣,現(xiàn)下再看這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