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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崇盯著肖露的臉,捕捉對方表情的每一個細小變化。
“心理學上不是這么說嗎——人總是傾向于嫉妒自己熟識的人。唐蘇當年與我同職、同齡,在我對這個社會還認識不足的時候,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曾經天真地認為,只要我努力工作,一定可以活得很好。但是后來我才意識到,就算我已經從農村里走出來,我也永遠趕不上她。差距是生來就有的,我拼命賺錢,每月的工資還房貸、寄給鄉下的家人,每次拿到一份額外收入,都高興得不得了。她和我不一樣,工資對她來講可有可無,她壓根兒不在意。我日日與她相處,在我省吃儉用給家人寄錢時,她讓國外的朋友買了香奈兒的限量手包。”
肖露說著自嘲地一笑,“換作是你,你嫉妒嗎?”
花崇正要開口,肖露又道:“算了,你是男人,不為難你回答這個問題。就說我自己吧——我當然嫉妒她,我最嫉妒她的時候,恨不得殺了她。但我問自己:你殺得了唐蘇,逃得過警察先生們的追捕嗎?”
肖露輕笑:“我的結論是:逃不過。”
“那我為什么要為了她,葬送我好不容易拼到手的前程?人各有命,命中注定她生在富貴之家,而我的父母窮困潦倒。我花了三十年,才從原生家庭的貧窮中走出來,從最初艱難供房貸,到現在用得起高檔化妝品,每月攢一攢,能買一個她們看不上的、不那么昂貴的名牌手包,每年休假時也能出去旅游一番。”
“這一切于我來說得之不易,當然倍加珍惜。”
肖露說著一頓,目光漸遠,“所以我嫉妒她,卻不會殺了她。那會弄臟我的手,弄臟我掙來的人生。”
這時,門開了,柳至秦俯身在花崇耳邊道:“肖露沒有撒謊,案發前后,她確實在云南西雙版納,通話記錄、銀行流水也暫時沒發現異常。”
肖露瞇了瞇眼,“警察先生,我能離開了嗎?”
花崇站起身。
臨到離開問詢室,肖露突然半側過身,笑靨如花,“唐蘇的父母惹人反感,但唐蘇本人是個傻白甜。”
花崇饒有興致地聽著,“所以?”
“如果她不是被謀財謀色,那么她被殺的原因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遭人嫉妒。”肖露笑得更加燦爛,“比我更深的嫉妒。但很遺憾,這個人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午后,市局對面巷子里的餐館已經忙完一波,店里空空蕩蕩。柳至秦點了幾份炒菜,舀來兩碗海帶排骨湯。
“肖露這女人,還真是敢說。”花崇接過碗就喝,被燙得微皺起眉。
“小心。”柳至秦險些將碗奪回來,“剛舀的,涼一會兒再喝。”
花崇放下碗,一邊玩筷子一邊等菜,“她的不在場證明非常充分,精神狀態、行為舉止也不像兇手。”
“我一開始就不認為她是兇手。”柳至秦說。
“嗯?”花崇筷子一頓,“為什么?”
“她是女人。”
花崇略感不解。目前痕檢與尸檢均未就兇手的性別給出明確判斷。唐蘇身上有多處掙扎傷,兇手并非很快將她制服,由此判斷,兇手可能是不那么高大有力的男人,或者是女人。
雖然兇手手法殘忍,給人的第一個觀感當是男人,但實際上,兇手是女人也并非不可能。
“花隊,昨天你跟老陳打電話要求把這個案子從富康區分局調來,不就是因為覺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