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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貿(mào)之前就跟洪所長打過交道,正想讓對方別忙活,卻被花崇叫住。
“花隊你是不知道,這洪所長做事講求儀式感,還愛收集茶葉,好的壞的都有。”張貿(mào)小聲道:“但咱們又不是來喝茶的,你等他忙活這一通,不知道等到什么時候去了!”
“夸張了。”花崇淡淡道:“挑茶泡茶能花多少時間?”
張貿(mào)心頭“哎喲”一聲,“我平時耽誤一分鐘你都訓(xùn)我!”
“你一樣嗎?”花崇斜了他一眼,任由洪所長忙碌,“燒水泡茶是一些基層老前輩的心意,沒有必要為了那幾分鐘的時間去阻攔。”
柳至秦在一旁聽著,無聲地笑了笑。
張貿(mào)愣了一下,拍著腦門道:“心意啊?上次我和積案組的兄弟一起過來,洪所長也要泡茶,被肖隊阻止了。洪所長當(dāng)時好像挺尷尬的。”
“以后注意一下就行了。”花崇說:“基層民警有基層民警的習(xí)慣,我們來辦案,在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上,沒有必要把我們?nèi)粘J煜さ哪且惶讖娂釉谒麄兩砩稀6疾蝗菀祝獙W(xué)會互相理解。”
張貿(mào)抓抓后腦勺,“哦,明白了。”
洪所長泡好茶,笑著端過來。花崇與他寒暄了幾句,才聊起十三年前的案子,并問及郭樞其人。
“你們要找郭樞?他早就不在咱們這兒干了。”洪所長擺擺手,嘆氣道:“他這小伙子啊,優(yōu)秀,有能力,任何任務(wù)交給他,他都能辦好。講實話,他本來不該來當(dāng)片兒警,要不是他家里的情況……哎,他和魯家那小子一樣,都是給耽誤嘍,可惜。”
花崇問:“我了解到郭樞的父母在他剛從警校畢業(yè)的時候就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病?”
“早就得病了,但是那時候誰知道什么阿爾茨海默病啊?根本沒那觀念。”洪所長說:“還是郭樞放假回來,發(fā)現(xiàn)老兩口不對勁,才勸去醫(yī)院檢查,這一查,原來是老年癡呆。沒辦法,郭家就他一個,他不管誰管?我聽別人說,郭樞在警校成績特別好,還是專攻心理學(xué)的,別說十幾年前,就是現(xiàn)在,心理學(xué)人才也緊俏得很吶。他爹媽要是沒患上那個病,他現(xiàn)在恐怕也是不得了的專家了。這機遇啊,命啊,都說不準(zhǔn)的。他到咱們這派出所來,特長發(fā)揮不出,盡干些大家都能干的活。不過好在他想得通,也孝順,好好給他父母送了終。”
“想得通?”花崇問:“郭樞從來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沒啊,他心態(tài)好得很。”洪所長蹙眉想了想,“他父親先走,沒幾個月母親也走了。老兩口去世之前,他時常請假,我們也理解。后來家里只剩他一個人了,他基本上就住在所里,別人誰有事請假,他就代班,說是以前麻煩了大家,想補償一下。哎,不過我總覺得,他是想用忙碌來麻醉自己。”
“麻醉?”花崇眼光微動。
“可不是嗎?”洪所長繼續(xù)道:“父母相繼離世,喪親之痛實在是難以排解啊。”
“不一定。”花崇沉聲說。
洪所長不解,“什么不一定?”
花崇不打算與他過多討論,又問:“郭樞和魯洲安是很好的朋友?胡家那個案子,郭樞也參與調(diào)查了?”
聞言,洪所長面露難色,端著熱氣騰騰的茶,半天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