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扔在門邊的蒜泥茄子已經涼透了,晚歸的人接著燈光看了一眼,滿臉鄙夷地走開,流浪狗嗅了嗅,像咬死耗子一般,叼起茄子,向角落走去。油和蒜泥糊了一路,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惡心。
四下徹底安靜,郭樞卻毫無睡意。擺在他床頭的是一本探討犯罪心理的書,他拿起來,隨便翻到一頁,視線落在文字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找出一副耳機,插在手機上,然后將音量開到最大,開始聽佛樂。
以前他覺得佛樂詭異,現在只能在佛樂中找到寧靜。
佛樂的確讓他的世界寧靜下來,寧靜得聽不到任何別的響動。
門被破開,特警的槍口正對他的頭顱。
??
從警車上下來,郭樞雙手已然戴上了手銬。他站在市局的正門外,仰頭看著一扇一扇亮著燈的窗戶,唇角竟然勾出一抹笑意。
花崇審問過的嫌疑人數不勝數,和郭樞一樣淡定的不少,例如那位為兄長復仇的少年,鄒鳴。
但是淡定只是他們的偽裝,他們需要用淡定來掩飾罪惡,假裝與命案毫無關聯。
郭樞的淡定與他們不同,因為他爽快地承認了罪行,“對,是我做的。胡有、胡香娟、魯洲安、王章炳、梁萍,他們都是我殺的,季燦也是被我說服的。”
花崇沉默地看著他的眼,他卻移開目光,看向坐在花崇旁邊的柯褚。
“看來你已經記不得我了。”郭樞說。
柯褚蹙眉,似在思考。
“記不得就算了,你大我一級,我們一同上過課。”郭樞自嘲般地笑了笑,捂著額頭上傷口,“如果我的人生像你一般順利,現在我不該坐在這里,而是坐在你的位置上,審問犯人,研究犯罪心理的案例。”
柯褚似乎是想起來了,“你是……”
“忘了就忘了吧,沒事。”郭樞擺擺手。因為雙手被拷在一起,他擺手的動作有些滑稽,“忘了最好,有我這樣的學弟,其實也挺跌份兒的。”
說完,他側了一下身子,與花崇視線交匯。
“我本以為還可以再殺幾個人。知道嗎,我連目標都選好了,打算過陣子就動手,畢竟,畢竟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郭樞咂著嘴,發出令人不悅的聲響,“我知道你們早晚會抓到我,但沒想到這么快。我自以為做得挺隱蔽,死者一個得了老年癡呆,一個被家暴,基本上毫無關聯,居然也能被你發現聯系,還順藤摸瓜,查到了荷富鎮。你就是指揮辦案的吧?厲害,是個人物。”
被具有反社會人格的兇手夸獎,實在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花崇嘆了口氣,問:“魯洲安在哪里?”
“荷永山南面的山腳,我把他埋在那兒。”郭樞從容地說,“現在應該只剩下一堆骨頭了吧。”
花崇瞇眼,“回答得還挺利索。”
郭樞勉強做了個攤手的動作,抬頭環視審訊室,目光深沉,“因為我早就知道了,這里是我的起點,也是我的終點。我殺了一,二,三,四,五,五個人呢,不知道能不能立即判我死刑?”
第153章毒心(24)
洛城市局與荷富鎮警力聯動,在郭樞所說的荷永山南面山谷發掘出一具骸骨。
山里的冬雨淅淅瀝瀝,不大,落在臉上卻像冰一樣。張貿穿著雨衣,渾身泥水,眼中盡是疲憊的紅血絲。他抹了把臉,看著痕檢科的隊員整理骸骨,壓低嗓音道:“這個郭樞,真他媽的不是人,為了報仇,連自己的兄弟都害!”
“他這算是報哪門子的仇啊?胡有和胡香娟和他有什么仇?他們讓他照顧了?拖累他了?”肖誠心舉著傘,將毛巾扔給張貿,“他就是個瘋子,把自己的不順發泄在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