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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抬起頭,看向顯示屏。花崇還站在那里看視頻,察覺到他已經聽完了,轉身問:“有什么想法?”
柳至秦卷起耳機的線,眉心輕輕皺著,“郭樞說的可能是事實,他只是注意到了陳辰,卻并不認識陳辰。”
花崇點頭,“我也這么想。而且前陣子查案時,郭樞身上的每一個秘密都已經被我們翻出來,他和陳辰、陳辰背后的陳家根本沒有任何關聯。”
“可‘失蹤’的陳辰卻盯上了他……”柳至秦嗓音漸低,“兩個毫不相干的人,一個會在什么情況下被另一個盯上?”
“剛才在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花崇說:“假如陳辰去蒸菜館是有目的的,而郭樞就是他的目的,那郭樞就等于莫名其妙被盯上。這沒錯吧?”
“嗯。現在看來是這樣。”
“你記不記得,尹子喬的死也很莫名其妙?”
柳至秦眼色一寒,冷意頓時在周身流竄。
“尹子喬大晚上被割喉,我們查了那么久,卻發現有動機的人全部清白。”花崇靠在桌邊,微垂著頭,“那么殺害他的人,可能根本沒有正常的動機。他的傷口和梧桐小區死者的傷口相似,我們上次還討論過——尹子喬和黃才華也許都是被兇手隨機選中的,而兇手殺害尹子喬,說不定是為襲擊梧桐小區做準備。”
花崇停頓片刻,眼中的墨色更深,“我越想,就越感到郭樞和尹子喬有相似之處。只不過尹子喬已經被殺了,而郭樞現在在我們手上。”
“如果我們晚一步,郭樞也許已經遇害?”柳至秦快速消化花崇的思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郭樞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犯案的時候,背后有另一個人想要自己的命。”
“陳辰就是這個人。他去年突然銷聲匿跡,不是失蹤,是被某個組織所吸納。”花崇右手成拳,敲著下巴,“看來得詳細調查陳辰了。他出現在蒸菜館,附近的公共監控說不定拍到過他……”
“花隊。”柳至秦打斷,“尹子喬的死可能與涉恐襲擊有關,而現在看上去,郭樞與尹子喬有相似之處,盯著郭樞的是陳辰,那這么一來,我們查陳辰,就是查涉恐組織。”
花崇神情肅然,“對。”
“上面不允許我們插手梧桐小區的案子。”柳至秦道。
花崇沉默兩秒,“但我們一直沒有真正放手,不是嗎?”
柳至秦笑了,“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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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撲朔迷離,花崇不敢輕易相信身邊的人,也不愿將無辜的人拖入危險中。張貿為自己的發現興奮了大半天,一見花崇從技偵組回來,就湊上去道:“花隊,要不你讓我去一趟欽省吧,陳辰老家在那邊,去年他失蹤后,警方也立過案,說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花崇說:“先聯系他的父母。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他的父母久居國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對,陳娟自殺之后,他們就很少回國了。”張貿問:“不去欽省嗎?欽省可能有線索。”
“去是得去,但我想和陳隊商量一下。”花崇說:“陳隊今天又不在。”
張貿睜大雙眼,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對了,花隊,昨天肖隊找你干什么啊?”
花崇這才想起,自己把肖誠心的事給忘了。還得找機會跟陳爭匯報一下,肖誠心想調來重案組就調,反正重案組現在人手緊張,多一個肯把心思放在案子上的人沒什么不好。
但此時還不便向隊員們透露。
“請我吃飯啊,還能干什么?”花崇擺手,想將張貿趕走。
“只吃飯啊?”張貿不大相信,“哎,肖隊今天怎么沒來?”
“他不來很奇怪?”花崇說:“他要天天往我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