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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一樣，撐著傘。

少年走到面前，抬頭望了望男警察，兩個人四目相對。

“雷叔叔，好久不見。”少年抬起眸子，一如當年。

冷清的大房間里，一張桌子上的一個小小的身影，回過頭，兩只清澈的眼睛望著他。

“你小子！”男警察突然哽咽起來，一把把渾身濕漉漉的少年攬進懷里。

幾個人到里面坐下，方歌從懷里掏出一張證件遞給男警察：“雷叔叔，知道我怎么發(fā)現(xiàn)是你的嗎，你的警官證，我推算的沒錯的話，你剛剛一定去過那里找你的證件吧？”

證件上的照片正是男警察，旁邊寫著一個名字：雷赤。

雷赤的模樣跟十年前已經(jīng)大不相同，職位也從一個見習(xí)警察到了當年師父陳東的刑偵隊長。

當年那個沉默寡言，被默默地送走的孩子，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落落大方的少年，兩個人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

高玲見方歌和雷赤這么熟，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心想照這樣看來，他們今晚應(yīng)該不用在警察局過夜了。

“方歌，叫叔叔不至于，我比你大不了十歲，叫哥哥還差不多。”雷赤沒臉沒皮的說道。

“那好，雷哥，其實我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我想，可能杜天真的不是自殺的。”方歌開門見山的說道。

“恩？”雷赤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小方啊，你什么時候開始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了？話說十年前……”

他突然發(fā)覺自己說錯話，硬生生的把話咽下去。

方歌笑了笑：“十年前那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懷，對人生的懷疑，對自己的懷疑，對周圍人的懷疑讓我?guī)捉罎ⅲ业酿B(yǎng)母，是一個和藹的老人，一直到她臨死之前，我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叫了她一聲媽媽，并不是因為她對我不好，而是因為……這個詞在我心里，一直在最陰暗的角落里放著……”

方歌苦笑一聲，接著說道：“等她去世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失去了好多。”

“其實那個案子……”雷赤不由得有些愧疚，對這個孩子。

“好了，雷哥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事情過去了十年，當年的事和人可能也已經(jīng)都不再，但是這么多年困擾我的，就是一個答案，我只想知道這件事的答案，也許找到了殺人兇手，我也沒有當年那么的恨之入骨，因為，我已經(jīng)不知道誰更可恨了……”

三個女孩看兩個人跟打啞謎似的在這里提及陳年往事，不由得一頭霧水。

高玲道：“雷警官，我們能回去了嗎？”

“哦，對了，雷隊長。”方歌從回憶中走出來，正色道：“這件事我覺得有些蹊蹺，再說，如果說嫌疑人的話，我覺得我才是第一嫌疑人。”

“哎哎哎。”袁璐道：“話不能這么說，當時杜天鬧事的時候我們都在啊。”

雷赤揮揮手，笑道：“行了行了，你們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跟方歌好好聊聊，你們回去吧。”

三個女孩還要說什么，方歌笑笑道：“三位學(xué)姐快回去吧，天不好，一會兒雷隊長會送我回去的。”

雷赤對剛剛的那個女警察招了招手：“麻煩你把她們?nèi)齻€小姑娘送回去吧，務(wù)必送到樓下。”

女警察點點頭，領(lǐng)著三個女孩走出去。

“說說吧，方少爺，發(fā)現(xiàn)什么了？”沒了外人，雷赤更加沒規(guī)沒據(jù)起來，他躺在椅子上問道。

“我剛剛到現(xiàn)場去了，但我覺得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破壞的差不多了，所以我需要看一下尸體。”方歌盯著雷赤略顯滄桑的臉龐。

“小方，你知道嗎，你只是個N大的新生。”雷赤壓低聲音：“聽我的，把你們的情況和你發(fā)現(xiàn)的告訴我，這件事你別管。”

“然后等它成為懸案嗎？像十年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