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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了一股冰寒之氣從腳下撲來,順著自己的腳踝向上攀爬。
鬼車低頭看了一眼,魏衍的腳下延伸出一道蒼白色的冰霧,零碎的冰氣混在木槿花當中。被寒氣所傷,花朵一株一株的彎下腰去,兩人的周圍,原本開的爛漫的姹紫嫣紅,此刻都失去了顏色。
鬼車跺了跺腳,騰出一團火,雖無法將魏衍的寒冰融解,但也算是緩和了一時片刻。
鬼車打了個寒顫,繼續說道:“我說的是之前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哦。你大概不知道,這妙檐圖,就是他為我而畫。是不是風景宜人,獨顯將心啊?
當初,鬼車一族生死難安。他為我畫了這幅圖,將我藏于此處,免遭禍亂。”
鬼車略顯炫耀的同魏衍說:“他同我說,外界混亂,讓我在這里安心養傷,待種滿一萬株木槿花后,他便會來找我。
我種滿了一萬株的木槿花,他卻遲遲未來。我只好自己出去找他,誰曾想,我隨手丟的東西,竟然被他撿到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他還取了個鐘凌這樣的名字。倒是怕我一眼認不出他似的。”
唐蕭都看出來,蒼君額頭上的青筋都要冒出來了。他不知道鐘凌之前是什么人,原本以為蒼君只是看中了個人類,現在聽鬼車這么說,倒是很久之前他們便相熟了。而鐘凌,應該是什么人的轉世?
魏衍冷笑一聲:“這個人,倒還真的會到處勾三搭四。我一直以為妙檐圖里的熟悉氣息是來自于他本身,沒想到,竟然是他以前的作品。”
鬼車歪了歪頭:“他心底純善,實力又強橫,自然招人惦念。你是守不住他的。看你這氣急的樣子,大概是他沒怎么為你畫過畫吧?”
魏衍往前走了兩步,壓低了聲音:“畫沒畫,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與你無干。”
鬼車:“惱羞成怒了?”
魏衍:“我只是覺得你可笑。”
鬼車:“硬撐。他現在身上有我的標記,我們兩個也算是心連心,魂融魂了。”
魏衍低笑了一聲:“這幅妙檐圖,是不是為你所畫,我不知道。但這幅圖中,有無數小山洞和下水溝,每一個里面,都被他藏了一只怪里怪氣的妖怪。
我想,他當時應該是在收集瀕臨絕種的妖怪吧。又怕你們跑出來,所以還不算糊涂,還記得在外面貼了個封條。”
鬼車瞪大了眼睛:“你胡說!”
魏衍腳下踏著冰痕,揚了下眉毛:“還有木槿花。你可知道他為什么說自己喜歡木槿花?”
鬼車:“為什么?”
看著鬼車一臉氣急敗壞的表情,魏衍顯然是心情大好:“因為,木槿花又叫白飯花。而他,就是個吃白飯的!”
地是我耕的!菜是我種的!水是我澆的!人是我打的!他只負責在一旁圍觀!
還問我有沒有給他種過花?油菜花算不算?!絲瓜花算不算?!
一萬株木槿花?呵呵,我為他砍翻了天上天下的諸仙!
妙檐圖?哼哼,我為他化身成個少年模樣,陪他上學,你算個什么?
唐蕭默默的看著兩個大妖怪,在自己面前一臉要互捅的表情,咬牙切齒殺氣畢露的爭風吃醋,嘴里說著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內容。
他默默的看了鐘凌一眼——不管你之前是誰,我感覺你以后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魏衍腳下的冰霜剎那間猛然而上,將鬼車一口凍住大半,只留下他還托著鐘凌的那雙手。
魏衍輕蔑的笑了一下,輕而易舉的將鐘凌攬到自己懷中:“你對他下了標記,我不殺你。你自己選吧,掉幾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