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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白靈大膽的想,這一丟丟小鬼頭都能成鬼,執念更大的老人會不會也在房子某個地方?再者,找到他們會不會能幫謝家兄弟點忙?
他趕緊問小黑鬼:“你記得爺爺奶奶平日常在哪兒嗎?”
小黑鬼歪歪頭,奶聲奶氣的說:“爺爺喜歡寫毛筆字,奶奶喜歡看書?!?
書房?
白靈記得書房在臥室區的對面,以樓梯為中心對稱,拉著小黑鬼朝那邊走。
路過樓梯時,突然聽到“咚——”的一聲。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白靈還以為樓梯塌了。那聲音散去,腳下地板余震了很久才平息,他后怕的回頭安慰小黑鬼:“別怕,沒事……?”
身后卻空了,只余漆黑空曠的走廊,在身后蔓延。
小鬼呢?
白靈張開手,掌心卻毫無焦灰,他分明記得小黑鬼的手一握就掉粉的。他百思不得其解,權當做小黑鬼心愿已了投胎轉世,覺得做了好事,心情好了些。
只是一抬頭,對上了對面房間不知何時開了的一條縫。
這里似乎就是書房,古色古香的門,內里逸散出一線明亮而溫暖的燈光,在漆黑寂靜的走廊中尤為醒目異常。
白靈不確定的看了又看,他隱約能聽到屋內說話聲,難道是謝氏兄弟?
可下一秒,那說話聲變成了撕裂喉嚨尖叫聲!
他趕緊推門而入,卻被爆裂開來的滾燙火光震得接連后退,視線瞬間被熾熱的紅艷烈火充盈,那刺眼火光囂張肆虐的蔓延著、像妖怪尖銳的手,將一切悉數湮沒、吞噬……
那溫度似乎能灼燒靈魂,許是白靈這種靈體都感到強烈不適,他轉身就跑,這走廊卻似乎比來的時候長了、寬了,他跑了許久,終于摸到了樓梯,累得撲到把手上連滾帶爬的下樓。全程,那烈火似乎窮追不舍,迫在眉睫,一直沖到一樓,看到熟悉的昏暗環境、拉死的窗簾,白靈才松了口氣。
他回頭,卻發現——哪有什么火?
分明只是老舊返潮的樓梯罷了。
白靈一時難以接受,不敢置信的瞪著黑洞洞的樓道看了又看,卻不敢上樓確認了,怕又被燒。他后知后覺的抬起手,詫異的捻了捻手指。
這樓梯扶手上是什么東西?
他一直以為是返潮才顯得木頭潮黑潮黑的,手上黏糊糊滑溜溜的液體,在筆尖有一股奇異的油香,這是……油?
有病吧?白靈詫異的想,木頭上抹這個,是嫌火災來得太晚嗎?
手上的觸感惡心急了,白靈可不想抹在衣服上,他找了半天沒找到紙巾,猛地想起自己是靈體也碰不到啊,泄氣的準備抹在墻上,反正不能有鬼警察抓他吧。
這一抹,可出了事。
他吃痛的蹭一下跳了起來:什么破屋子他可不待了,上樓被火嚇,摸墻還要靈體都能被燙,辣雞地方!
白靈嫩嫩的小指尖都紅了,他呼哧呼哧吹了幾下,氣呼呼的看那墻。
這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墻皮呈現的淺灰色,根本不是油漆。而是因為,這內墻是鐵皮的。
那淺灰色在燈光下反射著極細微的金屬光澤,冰冷而嘲諷。
瘋了,白靈想,這趙天易是想做什么?什么風水局要用到鐵皮內墻和油鋪路?
他慌亂的視線打到那燈上,不知是心理暗示還是確實如此,黑漆吊桿掛著厚塑料的長柄燈管,像掛鉤!
掛鉤、鐵皮墻、油……
活生生的烤爐。
那一瞬,猶如風雪過境,白靈眼前景色旋轉褪色,下一秒,又仿佛重歸人世,鐘表滴答、人聲討論,悉數回歸。
他看到李雪聞和謝一海站在一樓樓梯旁辯論,他看到謝崇森正在打探著餐廳里的什么,他幾近下一秒要哭出來了。
方才一切異常分明是陷入魔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