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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仙’?”
老婦人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提起的,趕緊捂住嘴,又神情慌張的輕扇了自己嘴三下,算是謝罪鬼神了。
她搖搖頭:“總之,我老頭弟弟精神從那以后就不正常,在這住千萬別招惹他。”
語畢,老婦人匆匆走了,也不似剛才一個勁說客氣話了。
李雪聞若有所思的回屋:“哥,您怎么看?”
“三分真,七分夸張,”謝崇森道,“剝了皮扔進井,要是不想讓人發現,弄一池子血做什么?要是想讓人發現,剝了皮扔外面就夠了。這二者其一,有被‘擴寫’的成分。話又說回來,若是情殺,至于下手這么慘?”
李雪聞崇拜的點頭,他又去院子仔細摸索了三圈。
期間,仇德龍又來了一趟,見他們鋪好了被褥,拍拍腦袋說自己忘性又大了。囑咐好幾句半夜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開門,才走了。
院子用高籬笆隔開,隔很遠才能看到另一戶人家,沒亮燈。若是隔壁養的狗在叫,斷不可能聽得那么清楚。
水井對角的南角落堆著一個書本大小的神龕,水泥砌的,粗糙不起眼。香爐歪倒在旁邊,積滿了落灰,銅綠遍體,怕是一定年份沒用過了。
李雪聞小心吹開浮灰,用手機照明看神龕里面,一個二十厘米左右,做工簡陋的神像,滿是鐵銹。勉強還能辨認出一張似狼似狐的獸面,毛絨尖嘴猙獰的張著,伸出扭曲的尖舌,太過細膩的面部雕刻反而給人以邪氣感。
他打開閃光燈拍照留念,拿回屋給謝崇森看。
謝崇森瞇著眼大量一會兒,婆娑著那詭異尖嘴:“這是黃大仙。”
一提“黃大仙”,李雪聞就明白了。
中國各處民間神話都對黃鼠狼有描寫,有認為“精怪”不能招惹的,有供奉為仙的,前者好蔑稱“黃皮子”,后者則尊稱“黃大仙”。
只是“黃大仙”范圍太廣,胡亂迷信的大有人在,難以推斷什么。看這神龕廢棄樣,是仇老夫妻的兒子信這個,兒子走后,便閑置了。
一直到了十二點多,明月高懸,謝一海也未現身,二人便先睡下了,農村作息都早,準備一早去打探其他受害者家,若謝一海再未出現再找。
半夜時分,窗外突兀狗嚎又驚起過幾次,皆聲聲似泣血,狂躁愁怨。
謝氏兄弟睡的怪死,可憐了小白靈,一有動靜就驚醒,顫顫巍巍的四處看一遍,等狗嚎消失了才敢躺下繼續睡。
房間火炕很大,兩米五多正方尺寸,睡兩人一鬼綽綽有余。
白靈本著“矜持”,“禮貌”,“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離著兩兄弟遠遠的,結果被嚇得一驚一乍的,往里縮一下又縮一下,最后恨不得全身窩在謝崇森懷里。
困迷糊了,他蜷縮在謝崇森身上磅礴的溫暖氣息里,才緩緩靜下呼吸,沉入夢鄉。
所以,當謝崇森次日蘇醒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局面——
一個毛絨絨的黑色小腦袋,正小小一團蜷縮在他胸前,很翹的小鼻子還在蹭著他的睡衣。罪魁禍首骨架太纖細了,好似一只胳膊就能完全攬過來,那樣溫順、柔軟、乖巧的窩在被子與他身體的縫隙間。
怪不得感覺夢里十分清涼呢。
謝崇森活動活動肩膀,小心翼翼的撐起身子。
粗糙的木窗外灑進熹微晨光,將破敗荒涼的屋子照亮。李雪聞向來作息早,已經起了,在院子里打探水井。
謝崇森該親自到院子里看個究竟的,白日下比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