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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安局給的資料看,當事人家屬的口徑統一“沒異常”,“和往常一樣”,直接導致案件無從下手。
有些事情,是人下意識會隱瞞的。
即便與案情有關,即便他們清楚說出來或許有所助益,可他們選擇了隱瞞。他們自欺欺人的想,哎呀,就算我不說,也不會影響破案吧,我不說,萬一別人就會說呢?
這句話像砸入池塘的巨石,全數蛙鳴退散,一切陷入寂靜。
莉莉媽不安的回頭看一眼莉莉爸,后者面色有點蒼白。她眼眶一下就紅了,然后捂住臉小聲啜泣起來。
“我不知道……”她抽噎著說,“我不知道算不算異常。但莉莉似乎變了個人,我權以為是她怨恨我這個做媽媽的不稱職。”
“放松,”謝崇森放緩了聲調,似森林中隱身漆黑的惡魔,“告訴我,到底是什么事?”
“她鬧著要自殺,說活不下去了,”莉莉媽悲哀又無助,“她又說她的命不值錢,死了就死了,14歲殺人不犯法,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一個……我真的嚇壞了,我的莉莉從小就聽話,我以為她在嚇唬我。”
“然后呢?”謝崇森緊緊逼問,“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她奶奶給我打電話說,早上喊不醒她的前一天晚上,”莉莉媽回憶,“我記得清楚,她在哭,暴怒下語序混亂,像被逼瘋了,我就趕緊請了假回家,誰料到……”
莉莉爸拍拍妻子的背,長嘆一口氣:“也有我的錯。”
莉莉媽又說:“我不知道別家情況,我還以為是莉莉吞安眠藥自殺,趕緊叫了救護車去醫院,但醫院洗胃說她沒吃藥。”
資料中確實顯示,仇莉莉和隔壁村一女孩被懷疑自殺,拉入醫院搶救過,也是她倆的情況引起了上面注意。
白靈聽得心里壓抑,蔫蔫的先下了樓。他隨即注意到一個問題——仇莉莉憎恨仇麗蓉,死的人卻是仇莉莉。
用過網站的人選擇性死亡,但死的人有一半以上用過網站。
這……到底是?
一個想法呼之欲出,他轉身要上樓去找謝大佬,卻發現面前站了一個“人”。
第一眼注意的,是“它”過于蠟黃的臉,第二眼,則是渾身裹著的黑色袍子。“它”的嗓音好似排風系統進了石子,嘶啞如風箱,“它”的五官極其詭異,太過分開的瞇瞇細眼,太靠進嘴的低鼻子,然后他說:“……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白靈背后發毛,“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別過來,我要喊人了!”
那東西仿佛聽不懂,勾了勾僵硬的嘴角,這讓“它”整張臉的五官動成一個奇異的弧度:“你一定有想知道的東西。每個人都有。”
如果白靈是人,說不定就被說服了。
這破風箱似的嗓音意外的柔和低沉,教人忍不住沉浸在“它”的思路里。
可惜白靈不是人。他一看這鬼東西光會打嘴仗,進而等于武力值不高,進而等于比他弱,進而等于可以欺負。
“沒有快滾。”白靈比中指,“傻子你睜開眼看清楚啦,勞資也是鬼,你同行。”
那東西肉眼可見的抽搐了一下嘴角,被清奇思路反駁的說不出話。
“它”純黑的瞳孔猛地顫動了一下,然后直直對上了白靈的:“那么,你應當更有想知道的事兒了……比如,你是怎么死的?”
白靈一愣。
那嗓音實在奇異,不由自主讓他沉浸在迷茫躊躇的思緒中。
對啊,他是怎么死的?
不光死亡記憶了,他正常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