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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紙符吞沒殆盡。符灰簌簌飄落在果肉上，一股新鮮清新的柚子香，飄入白靈鼻腔。

白靈忍不住偷偷從指縫里看過去，驚得“刺溜”一下湊到柚子肉旁：“大佬，你這……”

“我不愛吃柚子。”謝崇森眼含笑意，“不能浪費。”

“真的？”

謝崇森淡淡點頭，他拿起盒中獼猴桃慢條斯理扒起皮來，似乎對柚子真沒興趣。

白靈心想我要學(xué)會處世之道啊，和熟人不能客氣，客氣那不生分了么；謝大佬如此體恤小弟我，是對我的賞識，我必須全吃了表達尊敬！

然后十分沒形象的抓起來就往嘴里塞。

柚子果香在味蕾上綻放，清新酸甜的不可思議。白靈鼻子又有點酸澀，心想謝崇森人真的很好，太好了，好的讓他無所適從。

小傻鬼吃著吃著眼眶紅了，默不作聲的背過身去，教謝崇森看的心疼極了。

安全感缺失的人，表面上總表現(xiàn)的大大咧咧好脾氣樂觀模樣，卻在旁人施展出哪怕一點關(guān)懷和善意時，心理防線決堤，無所適從。

謝崇森不知如何安慰他，只是輕聲道：“慢點吃，還有很多。”

“……嗯。”

白靈默默將最后一口柚子肉塞進嘴里，扭頭就看到保鮮盒上又有一個剝好的桔子，散發(fā)酸甜的勾人氣息。

他小心翼翼的瞥一眼謝崇森，后者正在閉眼假寐，又歡天喜地的把桔子塞到了嘴里。

回到家，兩個弟弟雖沒表現(xiàn)出來，面上激動是掩蓋不了的。無他，這兩個細皮嫩肉的城里孩子，山里條件再好也堪稱難忍。

進了家門洗個澡，換上家居服，這趟去為了輕便，行李不多，幾分鐘就收拾好了。客廳便撂出三條咸魚干來。

當(dāng)然不包括謝大佬啦，是包括白靈。

李雪聞躺沙發(fā)上抱怨“住宿條件太差”，“破床睡的我背疼”，“吃的一點油水沒有”，嬌里嬌氣的小鬼是個顏狗，覺得兩個弟弟相比李雪聞漂亮極了，躺他旁邊，在那若有其事的附和，搞得和他真體驗了艱苦條件似的。

然而事實就是，嬌氣鬼睡覺擠在謝崇森身上，也一口沒吃那兒的東西；不僅如此，三人辛苦調(diào)查時，他還一會兒和貓貓狗狗玩，一會兒和水井里水鬼互相潑水玩，一會兒跑去圍觀村里小孩打群架，一轉(zhuǎn)眼沒看住又跑山上玩螞蟻去了，簡直農(nóng)家樂一周游，到哪都能玩出花樣來，放古代絕對紈绔子弟中的紈绔子弟。

李雪聞抱怨完了，不解的摸摸胳膊：“天氣涼得可真快，我穿毛衣胳膊冷颼颼的。”

謝一海抓住機會嘲諷他：“你體虛，我穿長袖都沒覺得冷。”

白靈不好意思的離李雪聞遠了點。

日子久了，白靈膽子越來越大，即便李雪聞渾身帶煞，黑氣繚繞，他試探出二十厘米內(nèi)距離安全，也便不怕靠近他了。

謝大佬那更不用提了，謝大佬渾身氣息暖洋洋的，早在第一天他就膽大包天的坐人家腿上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羞的頭都不敢抬，真是作死作的驚天動地。

謝崇森體力好，他天南海北到處跑習(xí)慣了，上樓擱置行李后，朝兩個累癱的弟弟一人扔了一罐冰啤酒。

謝一海咕嚕咕嚕打開就喝，爽快的長嘆一口氣：“爽啊！”

李雪聞心思繁瑣，他坐起身，鄭重道：“哥，我們這一趟……”

謝崇森知道他要說什么，比了個打住的手勢：“做的不錯。事實上，你的表現(xiàn)比我想象的要好。”

李雪聞羞愧的低頭：“我后來想，其實看調(diào)查報告就該覺得不對勁了。所有村民都說沉睡的學(xué)生是好孩子，怎么可能？無論一個人行為多好，總會有人看不順眼。所以過高的贊譽、過和平安詳?shù)谋硐螅欢ㄊ羌俚摹Ｔ僬撸谐了⒆拥募议L均悲傷難耐，表演雖自然，細想?yún)s假的太假。有多少人關(guān)愛孩子，就會有多少剩余者對孩子不管不顧，人間冷熱，均是一廂想象難以涵蓋……”

謝一海頓住了手，許是想到了什么，也沉默了。他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捏著空了一般的易拉罐，冰冷水霧凝結(jié)成水珠滴下，在地毯上印出異色。

“我們做對了嗎？”他突然忍不住問，“讓客家仙接管不愛孩子的父母的身體，會不會更好？”

他這問題問的實在突兀，李雪聞詫異的扭頭看他：“你在想什么呢？這能比嗎？”

謝一海悻悻的垂頭，不說話了。

“非我族者其心必異，假的終究是假的。”李雪聞皺眉，“像假的仇麗蓉，再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