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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帶起的呼嘯寒風,從懷中抽出一把干葉子,拋給謝一海一把,沾了吐沫,貼在下眼瞼下,隨即燒掉,眼前一陣黑煞鬼氣溢出,他便看清了車廂情景!
“我我我我干啥了,”白靈說話都混亂了,“鬼何苦為難鬼啊……您攻擊我作甚!”
語畢,他意識到說漏了,趕緊捂住嘴,大眼睛慌亂的偷瞟李雪聞臉色。
李雪聞是個明白事況緊急主次的,睨他一眼:“不用掩飾了,我知道你是鬼。你的事兒放一邊,咱們現在……草!”
他瘦削實則極其有力的胳膊一把攬過白靈,另一只從椅背借力,輕巧的轉到另一側。
而反應慢的白靈,眼前只來得及閃過一片凜冽白光——是狠狠刺來的巨型剪刀!
那些個“白大褂”,不知何時全部動了起來,他們關節僵硬、移動遲緩,力道卻大得驚人。
所幸速度上兩人一鬼占優,白靈體態輕盈,左蹦右跳轉著圈走,一旦發現“白大褂”移速感人,約等于比他弱,約等于可以欺負,皮了起來。
小破孩子在那全車繞場走,一會兒爬凳子,一會兒踩著別人腳亂跑,十分囂張,十分不看眼色,看的兩個天師直接無語。
有了帶滿嘲諷點引怪的,二人話不多說,抄起武器應敵。
也不知破魔柴刀綁在哪里,李雪聞信手甩出,一舉刺破一個白大褂身子,白大褂別看穿的臃腫,立刻歪倒地上直不起腰來,似乎衣服內部身體瘦弱不堪。
謝一海一身肌肉不是花架子,對付剪刀這大型遠程武器,最好就是近身攻擊,他手捏碧璽小令,拳拳到肉,肉眼難以跟進的速度幾秒出了幾十拳,聽得白靈渾身肉疼。
白大褂如斷線風箏般接連倒地,謝一海剛歇口氣轉身換陣地,可奇了怪了,地上摔落一地的白大褂竟稍一喘息便全數起身,抄起巨型剪刀刺來!
“傻逼!”李雪聞急眼了,破魔柴刀脫手飛出去,直直將起身的白大褂釘落在地,“你他媽沒吃飯?下手那么輕?”
謝一海驚魂未定,拔出破魔刀丟給李雪聞,后者一個刀花接?。骸安豢赡埽∥曳讲拍髷嗔诉@玩意兒脖子!”
白靈也驚了:“我作證,我聽到脖子斷裂聲了,怪滲人的……”
可現在不是聊天的功夫,臟東西的致命點不一定和人類一樣,二兄弟對個眼神,變換了陣容。
他們背對背把白靈這小弱雞包裹在中心,謝一海錘人奪剪,李雪聞抄刀跺頭。二人動作大開大合、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十幾年的老默契,白靈看的熱血沸騰,兩眼冒光,在那瘋狂加油,恨不得掏出個燈牌給二人計分了。
清凈了。
車廂只余一成不變的隆隆引擎聲,還有二人喘氣聲,回響在憂郁蒼涼的昏暗里。
白大褂的衣服隨打斗撕破、割裂、零星鋪灑一地,尸體如小山般堆積在車廂地板上,遠遠看過去純白一片,像過曝圖片中難以沖洗的高光點。
邪門的,李雪聞下手毫無憐憫,能跺頭跺頭,能割喉割喉,竟無一滴血流出,一切都干凈、完美,蒼白到刺眼。
白靈特別好奇輻射服的面罩下會是什么樣的臉,他挑了一個死相美觀點兒的,小心翼翼揭開了面罩。
然后驚了。
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