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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陽打開窗戶,長腿一邁直接上了窗臺,扭頭跟關哲說了一句“幫我關窗”之后,就轉身跳了出去。
一樓不算高,陳越陽平時連幾米高的學校大門都翻得如履平地,翻個窗自然也不在話下。
他跳進花壇里,兩手捧起一堆雪,用掌心里的溫度熟練地將散著的白雪,捏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球,然后直直地朝沈時蒼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沉浸在這美麗的白色世界中,沈時蒼一時之間沒有很快回過神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陳越陽已經扯開了他的校服和襯衫,將拳頭大小的雪球,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第十五章
沈時蒼看著斯斯文文的,但力氣卻一點都不小。
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被陳越陽扯開扣子塞了一胸膛的雪,回過神來之后,迅速甩開了他的手,然后捏緊了襯衫和校服的衣領。
但即便他很快反應過來了,獨屬于少年人偏薄精瘦的白皙胸膛,也在陽光下露出來了那么幾秒鐘。
沈時蒼的臉頰和耳垂紅得近乎滴血,往日里已經算是偏淺的唇色,此刻更是氣得發白。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陳越陽,然后捏著自己的衣領,憤憤地離開了操場,回教室去了。
陳越陽留在原地,一臉懵逼。
他好像也沒干什么特別特別特別過分的事情吧……?不就是……往他衣服里塞了個雪球么?這游戲他跟關哲從小玩兒到大,有時候連裹了沙子的雪球砸臉上都不生氣,只不過互相追著又罵又打而已,怎么到了沈時蒼這兒,就好像是他輕薄了良家少女一樣?
甚至,在沈時蒼離開后,操場上的幾個廣東人還用粵語,不知道嘰里咕嚕地說些什么,不過這些人看自己的眼光,都不太正常就對了。
直到陳越陽從關哲口中得知,“啊原來廣東人在北方的公共澡堂洗澡時都要穿內褲”這個聽起來就很扯淡但卻真實存在的設定之后,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扯開了沈時蒼的衣服,是一件多么微妙的事情。
陳越陽心里是愧疚的。
就連他晚上被陳銘用皮帶抽的時候,他還在因為這件事愧疚。
陳越陽在家里大鬧一場,又挨了揍,本來想去網吧包宿打游戲,但無奈后背疼得厲害,實在是影響手感,索性他破罐子破摔,回學校住了。
沒成想剛回學校,就撞見了沈時蒼哭過之后的樣子。
陳越陽當即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兒。
怎么著他反應就能這么大?都是大老爺們兒,就是摸了一下胸肌,都把他氣哭了……?
于是,陳越陽才拎著外套,朝他喊了這么一句話。
卻不料,沈時蒼只是瞥了他一眼之后,連忙扭過身,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陳越陽看著對方每一根頭發絲都充斥著拒絕意味的后腦勺,暗自咂了咂嘴,有點犯難——這可咋辦,好像真把他氣哭了。
陳越陽蹲下身,隨手團了個雪球,然后繞到沈時蒼面前,把雪球塞到他手里,并一本正經地對他說:“你要真生氣的話,就扔回來吧。”
沈時蒼抬起頭,臉上的水痕已經被冬夜里的冷風徹底吹干了。
他伸手接過陳越陽手里的雪球,然后掃了他一眼,就把雪球直接扔在了地上,繼續沉默著。
“誒,你差不多得了,我都拉下臉兒來哄你了,給個臺階趕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