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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會來的。”
“你寒假還能有課嗎?”
“有項目,去北京參加聯誼,再回去可能要耽擱點時間,怕趕不上,拜個晚年可行不?”
唐子豪一字不坑,轉身就走。
“誒,你干什么?”
唐子豪回頭沖他微笑:“要檢票了老哥。”
這一趟火車擠得前無古人,唐子豪幸虧東西不多,一個小箱子勉強塞下,除了自己這個人身上就帶了些現金和手機。
他坐火車的次數用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同鄉有些同齡人在大洋彼岸的過圣誕節的時候,他還在土里摳泥巴。
那時偶爾在暑假能坐兩三天硬座,坐得雙腿水腫,一摁就能摁出一個鮮明的印子,就為了去唐爸打工的城市轉悠轉悠,他可以感恩戴德一年半載。
直到有一天唐爸徹底放棄了自己農民工的身份,選擇在P縣做點小生意,過過粗茶淡飯卻不至于背井離鄉的小日子。
唐子豪就不愿意了,因為經濟從原本的不富足變得更拮據起來。小娃娃有點攀比心理在成長道路上是一個不可或缺的過程,唐子豪也不能例外。
只是礙于父母安于現狀,連帶也讓他的攀比心理能不到釋放,不是克扣他的零花錢就是干脆不給。
記得有一次寒冷的下午,唐子豪很幸運地沒有帶傘,剛出校門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小賣部的老板熱情問他需要什么,他說不要,那老板可能也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便又開始數錢。
想想,一個不過十歲的小孩,又餓又冷又被冷落,指不定是怎么不寒而栗又被雪上加霜了,有壞念想還說得輕,沒報復社會就不錯了。
他蹲在老街上一個小角落,鼻翼敏感地抽搐著,聚集來自四面八方的油香。
一個專門賣油角的老太太在她的藍棚子下架起一口鍋,鍋里是隨時隨地滾燙的油。面粉漿加土豆丁盛在小勺里往那里面一放,整個勺子都泛起泡沫,像滾動的煙花。
小唐子豪咋了咂嘴,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贊嘆。
不過多時,油角起鍋,被熟練地往一小塊報紙上一抖,成了。
那油角那時候差不多有他半個手掌大,五毛錢就能要兩個。
可是別說五毛錢了,他一分錢都沒有,身無分文不算什么,還有被那些眼神尖利的商人當成不學好的扒手。
他這樣一想,心涼了半截。
而后,仿佛是柳暗花明、豁然開朗,老太終于發現了這個孩子,走過來捧給他一盒桂花糕。
好巧不巧,就在他抓住救命稻草終于往家的方向走的時候,唐爸來了。
來就來嘛,還帶了禮——一根“黃金棍”。哦,就是柱子被埋在地下那一截,要結實些,打人起來巴實很,保管你這一下挨了嘴張開還沒來得及叫,第二下已經穩穩當當下去了。
說起來,它的職能應該是和戒尺差不多的。
唐子豪有幸被著老師教訓學生的致勝法寶一路“鞭策”著,一路咬著嘴唇回家了。
桂花糕他也沒緣深入了解,只匆匆嘗一口,就被唐爸以“吃人的嘴軟”為由,堂而皇之地扔進了沿途的一條深溝里。
這桂花糕現在想起來粗糙地跟解放牌皮鞋有得一拼,咬一口可以讓人牙疼半年。不過因為他那個時候主管意識系統尚且在發育,直把人家的心思往好了猜。
要放在這里,他只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