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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只想做我的兄長,和棄了我有什么區別?”旭鳳怒道,“這看得見摸不著的日子我可過夠了,我再不想過了!”他見潤玉垂下眼瞼不做聲,便又是一股急怒在心頭橫沖直撞。他將潤玉的手拉了貼在自己臉上,他臉燒得滾燙,潤玉卻覺得冰手,“兄長可知我思慕你多久?”
潤玉不搭聲,中所著,旭鳳五百年前尚和錦覓愛得天崩地裂死去活來,他不懂嫉妒為何物,只覺得胸中郁郁不想多言。若是旭鳳再多提一句錦覓,他便可能要翻這百年來的第一次臉了。
旭鳳見他不理自己,急得簡直要掉淚,他眼底微紅,悶聲道:“我自少年時第一次夢到你,到現在,已經足足思慕了你五千年。”
潤玉聽了,登時覺得他臉頰燙手,欲要抽走,卻又被旭鳳按緊了,只得聽他把那大逆不道的話一說再說。
“兄長今天覺得違背綱常,卻不知千年前我就已經在夢里與兄長親昵了,只因兄長心思太深了,又總是無欲無求、清冷淡漠的樣子,我真是愛怕了你,怕我將那些東西說出來你便真如這般棄了我——可我這般敬你愛你,你卻到底只是拿我當個手足兄弟,不,還不如手足兄弟!手足兄弟便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是如何也端不干凈的骨肉親情,兄長待我卻是說扔就扔,說放就放。我怕了,我累了,你若不要我了,我不強求,但你要知道此世間便再沒有旭鳳了!”
他又急又怕,生怕潤玉再跟他提那些天道倫常、往事塵埃,他們之間究竟橫生了多少波折,好容易前塵不論從頭開始了,卻又冒出來個十年之期來,旭鳳便開始口不擇言,竟威脅潤玉起來。
關心則亂,以潤玉的聰慧,若是換個人在這里與他說這些瘋話,他便連眉毛都不會抬一下——他是魔尊、他是這世上僅剩的一只鳳凰,靈力卓絕地位崇高,這樣的人發狠說什么不愿意活了,只因自己兄長不愿意和他做夫妻,說出去誰信?誰會覺得他是認真的?偏潤玉當真了,而且他心知旭鳳就是認真的——他是不想死,可潤玉若真的因為兄弟倫常就不要他了,這鳳凰一時沖動下什么都干得出來。
“你……”潤玉被他瘋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瞪著眼睛道:“我何時說要棄了你!”
旭鳳委委屈屈地道:“那你問我那些做什么?什么該不該的,你自己明明也快樂得很,那還不夠?你昨日還說是誠心愛我的,今日就變了?這短短幾個時辰,什么都沒變,你只是聽鄺露說了幾句話,就躲著我不跟我親近……”他越說越委屈,絮絮叨叨一大套,聽得潤玉頭疼,忙將他鳥嘴捂上道:“好好,你別說了,聽我說。”
旭鳳道:“你要說什么?”
“我……”潤玉卻又失言,他并非昔日克己守禮的夜神,亦非萬事看破的天帝,他只是個靈識未通的應龍散仙,初見了旭鳳便喜歡的緊,說是一見鐘情也不為過,那夜旭鳳躺在他枕邊與他娓娓道來兩人兒時的故事,便已讓他心內喜不自勝,一看見旭鳳,那歡喜便一波蓋過一波,恰好旭鳳也喜歡他,他們便自然而然地有了肌膚之親,此事在他眼里本是天經地義,可鄺露方才神色有異,這才讓他察覺兄弟、愛人名目不同,似乎兄弟之間是不該做這等事的,可他左思右想,仍是不悔,只是不明白到底他和旭鳳錯在哪里,“我不是……”他想了又想,仍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仿佛不久前三言兩語從鄺露口中套的真話的是另一個人一樣,“我沒有要棄了你。”他自暴自棄地道。“我愛你至深,重過神魂,我棄不了。”
旭鳳大喜過望之下簡直有些難以置信,他一直模糊概念哄騙潤玉,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當下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說的不是假的?你若騙我,我,我……”連你不要我我就去死都說過了的魔尊,忽然感到缺乏籌碼。
“不是騙你。”潤玉道,“我為什么要騙你?我只是糊涂……我本孑然,既無親人,也無愛人,忽然冒出來一個你,你什么都是,我只有你,你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