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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桓莞爾,“那道君還釀酒?”
風越辭微微搖頭,道:“出門前,見桃花紛落,想起書中釀酒之法,便試了試。”
姜桓晃了晃酒,“竟是道君第一次釀的嗎?”
風越辭頷首。
姜桓笑吟吟地將酒放在桌上,正要尋杯盞邀他同飲,卻見他抬頭,手上停了一只紙鶴。
“怎么,有人尋你?”
“是蘇師。”
姜桓道:“他們可真煩,看來這酒又喝不成了。”
風越辭淡聲道:“姜公子在此飲酒,我去便好。”
姜桓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喝酒什么時候都可以,若沒有道君相陪,又有什么意思?”
風越辭無言,垂了垂眼眸,姜桓便望著他笑。
小青牛呼哧呼哧地跑過來,噘著嘴:“哞哞!”
風越辭摸了摸它的頭。
姜桓走過來揪住青牛尾巴,“說話呢,你過來搗什么亂?”
青牛:“哞哞!”
風越辭眸光微轉,將青牛尾巴從姜桓手中抽出來,道:“姜公子,別鬧。”
這聲音輕淡如云,莫名溫軟,聽得姜桓心中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酥酥癢癢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桓覺得風越辭今日的態度格外溫和,像秋水融霜雪,盈盈漾漾,叫人忍不住想得寸進尺。
于是走在路上時,姜桓故意挑起話題,帶了幾分戲謔:“昨晚,道君睡得好嗎?”
風越辭聞言,回道:“很好。”
因昨夜的確是他這些年來難得的安眠,他是真心實意地回了一句,仿佛沒聽出其中的調侃之意。
姜桓盯著他,“那你知不知道……”
風越辭聽他欲言又止,便問:“知道什么?”
——知道我為你暖了一夜的身體,陪著你睡了一夜啊。
姜桓一看他模樣,不必追問,就清楚他定是不知了。
倘若知曉,不會是這么平淡的反應。
姜桓望天笑了笑,心說算了,有大美人在懷,也沒虧什么。這大美人素日里跟個冰清玉潔的大家閨秀似得,若是知曉他做了什么,恐怕連近身都不讓了。
他來到這里之前,在萬界輪回里漫無目的地游蕩,心里如同缺失了一塊,空蕩蕩的,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做,唯有殺人時才感到幾分快意。
所有人恨他罵他,怒他懼他,他都不在乎。
只是殺孽太多,有時候連自己都控制不住那股子暴戾之氣。
直到遇上風越辭,心中的猛獸像是被完全安撫,溫順地爬了回去,心甘情愿畫地為牢。
姜桓不曾為風越辭怦然心動,反而是看見他的第一眼,動蕩的心才真正安靜了下來。
“沒什么,”姜桓雙手背在腦后,又是那副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