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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吃止痛藥，就只剩下靜養了。已經到了三月下旬，自己不去加班都有點不可能，怎么還有機會申請多休息。打開抽屜，里面放著好幾盒的藥片。最近只要犯病就會想要吃藥，產生嚴重依賴的秋也想著四月過完最好是多休息一陣，胃病雖然并沒有嚴重影響工作，但是結婚初期高頻率的嘔吐和最近的消化困難讓他開始隱隱擔憂了起來。

桌子上還有一堆要統計的報表，公司年末（非新年）的大審核也在同時緊張進行，幾乎每個部門都十分緊張忙碌。而關于年終獎的誘惑，相比較其他部門，財會審計的這群漢子們都表現得十分渴望。平日里薪資固定，根本就沒其他獎金可拿，被人努著鼻子嘲笑“工作清閑”沒競爭沒動力，卻也是這個公司十分重要的部門。

每個月的固定稅務，員工薪資，跟出納人員的工作交接，零碎的賬務一大堆，現在完全可以用焦頭爛額來形容這群人。給總公司方面的賬單也要交得干凈漂亮，審計通過還要交由組長課長過目，繁復的程序讓人不加班根本都忙不完。秋也大約兩日就要吃一次的止疼藥變成每日都要吃掉一片兩片。

相對而言沐瑪卻只有年終的總結報告要做。相對輕松的她心情十分不錯，時不時也只是綁住秋也讓他在自己眼前看著而已，沒一會便會解開，那原本掙脫不開的鏈條和手銬因著秋也的消瘦而變得有些松垮，對此沐瑪曾帶著關懷的目光問他怎么瘦得這么厲害，之后的早餐晚餐便都一手承包。

有種預感會變好，但是秋也心內仍舊忐忑。沐瑪的脾性他了解到現在也算是知道一些了，因為自己太忙碌疲憊就會免去那些恥辱行為，怎么想都覺得天真，畢竟沐瑪對自己付出，也是為了她本人。

越來越疲憊的身體連帶著精神都開始恍惚，強忍著集中精神工作卻還是出了錯誤。

站在小小的隔間里，秋也不清楚外面的人是否能聽得清九條課長在說什么，就算上次已經辭職的橋本被課長狠狠說了一頓外面也不能聽得十分清楚，但是就會有這種錯覺，秋也覺得自己犯了錯之后所有人都在睜著耳朵聽。頓時覺得無處躲藏，想要找地縫鉆進去卻找不到的心情讓他倍加難過。

“你告訴我你來多久了？啊？！你當自己是剛來公司的菜鳥嗎？現在是什么時期你比誰都清楚吧！這個時候犯這種低級錯誤，你都不覺得丟臉嗎？”

火冒三丈的九條急促地用指尖杵著桌子，上面兩份要上交的報告負責人就是自己。

丟臉，確實有夠丟臉。秋也回想著自己成為這家公司社員的幾年時間里，最初也不得要領會犯些錯誤，但作為菜鳥不會委以重任，也因為是新晉而被包容。如今已經成了這間辦公室半數以上課員的前輩了，卻還因為這種低級錯誤被批評，面子什么的早就已經沒了吧。能站在這里，也許只是因為自己經歷過更丟臉的事心理承受能力變強了罷了，這樣一想，秋也覺得釋然了一些。

“分公司的賬目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想劃幾個0就幾個0，總公司那邊要是看效益不滿意，那明年整個分公司都得跟著受牽連！這個報表，你就這么不愿意做嗎？一共不到一百項數據你能做出多少個錯誤出來？還有這個！”

憤怒著抄起另一個文件夾，翻開之后上面是季度員工的報銷賬目。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每一筆出勤人員的公用支出，而紙上被圈住的部分有著明顯的錯誤。秋也偷偷看了一眼，本該報銷的金額上原本就高昂的數值竟然超出其他項目一個數位，也就是說，如果計算報銷，這筆報銷費用比原本金額高了10倍。

一邊強壓著怒火一邊撫著起伏強烈的胸脯，一肚子火的九條也因為最近太忙而顯得老了兩歲。

“秋也我認識你都快7年了，你不是那種會隨便做這種亂七八糟賬單的人，而且你跟他關系雖然好但你應該不至于為了這么點報銷費用作假，更何況！你想要做假賬，也不能做得這么垃圾。你能說說……”

斟酌著該怎么精準又不墨跡地表達意圖，九條頓了一下猛吸了口氣才說。

“能處理好嗎？這兩天，把這個亂七八糟玩意的給我扔了，OK？”

低垂的腦袋輕輕點了點頭，沉默著領罵，秋也整顆心都沉到了谷底，拿著九條遞過來的文件夾，承諾著會做好才轉身開門離開。

已經被罵得無地自容。原本以為沐瑪的語言侮辱于自己的意志力而言已經是沒道理的考驗了，沒想到如今工作上也要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