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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心里那股酸澀到底是怎么回事，景山不知道，只是快絞光所有理智的莫名力量讓自己渾身疲憊。

“明天，我們?nèi)ゼs會吧。之后再見面，就當(dāng)不認(rèn)識吧，好嗎？”

秋也悄悄按壓住心內(nèi)呼之欲出的難過，擦了擦淚水，等著景山的回答。可是景山?jīng)]有說話，像是立場反轉(zhuǎn)一般，此刻低頭捂住眼睛的是對方。

“吶，好不好？如果不行的話，我就從這里跳下去吧。”

像朋友之間輕松的玩笑一般，秋也盡量說得不像是在威脅。但景山還是沒有動，寬大的手掌蓋在眼睛上，看不出是怎樣的表情。

“啊……不好的話，我還是跳下去吧……”

秋也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不懂自己了。剛才還驚懼到不行，如今卻徹頭徹尾的釋然了。不再緊張害怕，緩緩站起來看著墨綠到黑的湖面，張開雙臂感受著風(fēng)里的濕暖，像是決定好一般，一只腳嘗試著踏上的船舷。

“別！我答應(yīng)你！秋也，我答應(yīng)你……”

終于還是抬起了頭，看著秋也躍躍欲試想要跳下去，景山趕緊抓住了這個男人的手腕。

“不要嚇我，秋也，我答應(yīng)你了……”

回過頭的秋也仍舊是那樣微笑著的樣子，有一種仁慈卻殘忍的目光看著慌亂掉的景山。

直到秋也收回腳，重新坐下來，景山才松開了手，沉默著劃動船槳，幾分鐘之后兩人便重新站回了岸上。

“那就這么說好咯？明天你可以早一點(diǎn)來，這樣時間會多一點(diǎn)。”

“秋也，從今晚不可以么？”

看著低下頭來眼神可憐的男人，秋也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那種不屑與冰冷，這一刻已經(jīng)完全找不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秋也完全不敢相信，景山終有一天，會是以怎樣的一種可憐姿態(tài)，哀聲嘗試著祈求自己。

而自己也不會知道，一直溫柔隨和的性格里，怎么會有這樣一種決絕。

“我想冷靜一下，所以今晚不行。”

“哦……那明天我會在八點(diǎn)準(zhǔn)時到賓館。”

夜幕之下，被燈光照得明亮的這段歸途不如來的時候那樣長，景山感覺自己還沒做好準(zhǔn)備分別，就不得不分別。站在賓館的樓下，秋也擺了擺手跟景山道晚安，隨即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進(jìn)去。

秋也不知道景山還在不在，只是在走進(jìn)房間后便迫不及待地拉開了窗簾的一角，快速地尋找著屬于景山頎長的身影。

那個男人像石像一般，就站在路邊抽煙，直到煙盒空掉，才招手?jǐn)r了出租車離開，而躲在窗簾后頭的秋也，終于也拉嚴(yán)了窗簾，轉(zhuǎn)身脫光了衣服朝浴室走去。

鏡子里的身體慘白而瘦弱，眼睛泛著微紅，突出的骨骼看起來不好看，甚至有些病態(tài)。臉頰因?yàn)橄萦行┌枷荩掳瓦€有自己決定留住的胡子。

“難看……！”

不知是在說胡子還是自己，秋也毫無猶豫，又重新剃光了它們，這才邁進(jìn)了浴缸中，像死掉一般仰著頭，凝視著天花板的同時，思考了起來。

“能不能把你從這段不幸中拽出來……”

秋也喃喃地重復(fù)著景山說過的話，明明沉浸在水中，可是喉嚨卻干渴得要命。

“無回應(yīng)……嗎？”

那句精準(zhǔn)戳中秋也胸腔正中心的話語，像是在敲打著他，讓他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確實(shí)如景山所說的那樣。自己到底愛著沐瑪什么，秋也已經(jīng)搞不清了，可是這份即便是單方面，也想要持續(xù)下去的愛，再怎么可笑也無法輕易割舍。

無法割舍的不是沐瑪，而是自己曾在婚禮上作出的承諾。他會一直愛著對方，不離不棄，不論貧窮或富貴，不論疾病或死亡。既然決定去愛了，又怎么好輕易舍棄。

可是景山呢……

那是自己絕對不該去觸碰的存在吧，即便對方主動迎上來，已經(jīng)先一步失去擁有資格的自己，除了后退與回避，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秋也知道，哪怕自己總是認(rèn)為景山是恐怖的存在，無時無刻的緊繃神經(jīng)卻也在日漸親近的接觸中開始松懈，不經(jīng)意間放松了警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