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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洛玉火速收好書紙筆硯,早膳都不吃了,逃命般出府。
應天書院位于城邊,僻遠安靜。洛玉等李顯一起進去,這應天書院不愧是最高學府,崇閣巍峨,青松拂檐,古樸且大氣,兩人在一位師兄的帶領進去,先走過九曲十八彎的水橋,來到一片竹林,竹林的入口處立著一塊丈余多高的玉石牌坊,上書“靜心林”三字。竹林里坐落有大大小小的亭子,亭里學生們三兩成群看書,陸氏幾個熟面孔也在此。
察覺有人經過,當日船上那少年抬頭,恰好與李顯對視,李顯手欠朝那邊扔石子,嚇得少年連書都掉了。
穿過靜心林,藏經閣后,便是新生訓堂。
劉夫子坐在堂上,堂下稀稀落落坐著十數名學生,皆交頭接耳,劉夫子不喜,抬頭,大家立馬噤聲。兩人前去報道,劉夫子翻了翻冊子,找到兩人的名字做記號,點頭道:“去右邊領書,自己尋座位。”
洛玉將堂中掃視一番,發現那人正獨自坐在角落里,領了書,徑直大步跨去。
“哎!”李顯咋呼呼喊,遭到劉夫子眼神問候,乖乖閉嘴跟過去,往常兩人都坐中間的。
課桌分八排四列,中間隔開,洛玉挨著人家坐了最后一排,李顯便只有坐他前面。李顯轉身敲了敲他的桌子,低聲問道:“你做什么呢?”
正說著,韓青云等人陸續到了,他看到洛玉坐的位置,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別有深意地朝這兒看了一眼。李顯心里叫苦,這祖宗,坐哪兒不好,偏偏挑這兒,要命哩。
人來齊了,劉夫子手執戒尺啪啪打了兩下桌子,堂下頓時肅然,李顯只得待會兒再說,回身規矩坐著。
“諸位好,鄙人劉瑞堂,以后便是新生的主教官了。”劉夫子板著臉嚴肅道,正容亢色。
然后開學第一課,“禮義之始,在于正容體”,“先正衣冠,后明事理”,恪規守紀、潔身自好云云。
這劉夫子忒能講,滔滔不絕,硬是說了一上午,堂下學生聽得昏昏欲睡。
“洛君沂,關于恪守規矩,你有何見解?”臨近下課,劉夫子突然發問,抽人答題。
君沂,乃是洛玉的字,他壓根沒聽,起身,硬著頭皮道:“矩不正,不可為方;規不正,不可為圓,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
劉夫子眉頭緊擰,顯然對他的回答甚是不滿,稚童小兒都能說這句,身為應天學子水平不免太差,各學生皆幸災樂禍地看著。
“但世事滄海桑田,新舊交替,規矩也在變,不應墨守成規,要通時合變。”洛玉繼續道。
劉夫子頷首,勉強滿意,一番講解,這堂課才算收尾。
學生們起立作揖請安:“夫子再見。”
“你可曉得你旁邊是誰?”夫子一走,李顯立馬轉過來,“韓東林!快,找人換個座,你沒看見韓青云那眼神,指不定要找你麻煩。”
洛玉挑眉,愜意向后靠了靠,薄唇輕啟:“他敢。”
淮西王不過區區一個沒實權的異姓王,老子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何況兒子,洛玉平日給兩分薄面,他要敢挑事,非得打斷他的狗腿不可!
而且,朝堂上下都知道,淮西王的名號是靠著他同父異母的大哥,也就是韓東林的父親戰死沙場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