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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旁端茶送水,富貴人家講究排場,吃飯、睡覺、更衣……連出恭都有人侍候。
人各有命,有人窮生苦命,如丫環小廝,有人富生貴命,如洛玉,也有人富生苦命,如韓東林,所謂命數,但都各有活法,若干年后,潦倒凄慘的洛玉,位極人臣的韓東林,所謂變數。
“今日訓練如何?可還適應?”洛夫人進來,手中端著湯碗,碗里是冒熱氣的濃湯。為人父母,大多偏愛孩子,一味將就、順從,慢慢,偏愛成了溺愛,洛夫人就是其中之一,她大家閨秀出身,平日深居相府,出門也只跟幾個熟識的官家夫人喝茶賞花,今天在香居樓才聽到自家兒子又惹了事。
“還行,看了馬,先熟悉場地。”洛玉搪塞道。
“下午我與夫人小姐們喝茶,聽章夫人哭訴,章延在書院跟人鬧架了。”
洛玉一愣,捏緊銀箸,緘默。
“我記得你小時候跟章延玩耍得好,怎地大了,倒生分了。”洛夫人柔聲念叨,想著兒子讀書訓練勞累,不忍責備。
洛玉抿唇,半晌,從齒間擠出話:“他自找的。”
洛夫人蹙眉,覺得他一嘴歪理。
“有什么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打人。再說,章尚書是咱家出的門生,也是你爹的同僚,你將章延一頓打,你爹如何跟章尚書交代?”
“他先惹事,凌霸同學,你問李顯問其他同學,問問該打不該打。”洛玉氣又上來了,好你個章延,還敢告狀。
他說得篤定,也不想想,往常都是誰主謀欺負人,這番話,洛夫人自是不信。
“他惹事你也不能打,朝堂關系錯綜復雜,打他就是打章尚書的臉,這般教你爹難做,還不懂嗎?”洛夫人道,順手盛碗湯給他,“我已差人送了賠禮去章家,改明兒你跟我親自去看看,否則你爹回來,還不得收拾你。”
洛玉跟她講不通,干脆埋頭吃飯,登門道歉,沒門兒!
洛夫人嘆口氣,心道如何是好。
“宮里來信,你爹后天回府,你自個兒想想。”
洛承南雖然疼愛他,但一向賞罰分明,一旦做錯事,免不了挨打,小時候,洛玉還會哭嚎求饒,大了,臉厚皮厚,死豬不怕開水燙,寧愿挨打也要惹是生非,教人頭疼。
打就打,咬咬牙就過了,洛玉無所謂。
是夜,丞相府寂靜,巡夜的侍衛穿行府內,經過北院,里面亮著燈。處于安全考慮,侍衛長進去查看,原是小少爺正在溫書。
不過胡亂翻幾頁,洛玉頓覺困意,他撐著下巴,蔥白細指在泛黃的書紙上隨意劃了劃,思緒漸遠。
他往常讀的都是些繾綣香艷的葷書,、、……皆諱莫如深、精彩恣肆,寫的男女那檔子事兒,越看越有精神,睡著了還能夢中回味,但看正經書,就倍感惱火,之乎者也矣焉哉,晦澀難懂的詞句,讓人腦袋大。
、等書陳列桌案,他一本都啃不動,昏沉沉摸了半晚上書,趴書桌上睡著,如此睡到四更天,動身險些摔倒才驚醒,復渾渾噩噩摸到床上睡下。
翌日清晨,阿良將他叫醒,他困頓乏累,磨蹭半天才肯起。
“少爺,你好一陣沒去碧瓊苑向老夫人請安了,今晨要不去一趟?”阿良說道,一面給洛玉綁發。
洛玉犯困,唔聲應下。
梳洗完畢,換好衣裝,把昨夜看得書裝上,主仆兩人慢騰騰到碧瓊苑請安。
老夫人天剛亮起床,他們來時,她快要吃完早膳,見洛玉來了,吩咐添碗筷。
“今兒怎地有空來了?”老夫人替他盛粥,面色歡喜。
洛玉忙拿過碗自己動手,一口氣嘬掉大半碗,回道:“孫兒時時掛念祖母哩,剛開學任務繁重,還得到馬場訓練,早出晚歸,早上不想擾您清夢,晚上怕打攪您休息,剛剛起床叫阿良過來探探,您已經起了,就趕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