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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靜得可怕,人在這種時候便會特別敏感,亦如洛玉,他尷尬了半晌,自覺應該離開,起身,正要走,忽然手被抓住,一個天旋地轉,被人壓住。
韓東林氣息紊亂,像發怒的豹子,死死捏著他的手腕,頭幾乎埋到他白皙修長的脖頸間。
洛玉不曉得他突然發甚瘋,太黑了,他看不見對方,卻驀地發慌,感覺哪里不對勁。
可不待他細想,一片柔軟忽地蓋住他的薄唇,小心翼翼的,并試探性地含住他的唇瓣,溫柔而繾綣,像呵護珍寶一般。他驚訝得微微張開了嘴,卻被對方趁機撬開牙齒。
韓東林霸道地鉗住他的下巴,將他壓制住,瘋狂地汲取所需,像要把他拆骨入腹吃了似的。
他動了動腰肢,掙扎了一下,但立馬被對方單手箍住腰,動彈不得。
他只感覺血氣上涌,心砰砰砰狂跳,胸腔都有些疼了。
可韓東林仍舊緊緊壓著他,放肆地糾纏,幾乎以強迫的姿態教他不得不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韓東林終于放開他,輕輕伏在他身上,語氣帶著疲憊,意味深長喊了聲:“洛君沂……”
這一聲飽含太多情緒,剎時讓洛玉失了神,他心里咯噔一下,忽升起一股濃烈的不安之感。
心里那根弦,砰地一下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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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這一晚后,洛玉沒敢再去找韓東林,他左思右想,又驚又怕,連著好幾天都睡不著覺,待他想清楚了,以壯士斷腕般的決心又去淮西王府時,韓東林已經走了。
他又重重舒了一口氣,大概是不敢面對。
三月底,洛西去武陵向唐成義求親,唐成義對他滿意得很,一口允了,五月初六,黃道吉日,洛西八抬大轎迎接唐滄月。
在家溫存兩個月,洛西受上頭命令回塞北。
洛玉要去河源辦點事,正好跟他同路,便一路將他送到塞北,后轉至河源。
他來拜訪前任老丞相。
老丞相姓張,全名張舜睿,一頗有威望的老頭兒。洛玉早一個月就送來了拜帖和禮品,現在只用去他府上就是。
張舜睿知他為何而來,看破不說破,既已歸隱就沒打算再出山,客客氣氣招待,說些家常話,閉口不談其它事。
洛玉也不氣餒,眼瞅著時候差不多,跟他道謝,先回驛館。
驛館在離張府兩條街的地方,破破爛爛的,要不是掛著牌子,還真不敢認這是公家的地兒。
他進去,也沒人接待,倒是碰見了日思夜想的人。
驛館的主事滿臉歉然,似乎在解釋什么,韓東林不耐蹙眉,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縫,看起來很不高興。
他倆同時注意到洛玉,主事笑著接應:“您是?”
房間是提前安排好的,需要出示玉碟和文書,洛玉把東西拿出來遞給他:“洛玉。”說罷,他朝韓東林點頭,以示招呼。
主事一看就曉得他倆認識,笑得更深了,一面對簿子一面問道:“兩位官人是熟人?”
洛玉頷首,韓東林沒做聲。
“那好辦那好辦!”主事眉開眼笑,心里松了一口氣,“這樣的,最近來河源辦事的大人多,驛館已經沒有多的房間了,小官人您既然跟韓校尉認識,那能否將就讓韓校尉跟您住一晚?咱這兒地方小,也是沒法兒的事,還勞煩您幫個忙。”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洛玉也不能拒絕,他看了眼韓東林,見對方無甚表情,想來也是不反對,便應了。
可算把事情解決了,主事忙帶他倆去房間:“兩位官人先歇著,吃食和洗澡水馬上就送來,這一路舟車勞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