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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笑,“那邊呢,很多人去海島,我是不中意。海上風高浪急,我常年在那邊的友人最近出海都說信號不行。”
香港站已知西歐站出現變故,可能有幾條線都失去聯系。
次日何小姐親自來送安思去機場。
一路無話,昨夜她回去打探聯絡,查西班牙的消息,越查越是心驚。
為什么會是安思做這個任務,為什么恰好在任務期內西歐站大亂,幾條線上的人員下落不明,不知是身份暴露還是叛變。
乍一看上去就像……先讓安思上房再抽梯放火。像是有人做了一個圈套,要……他的命。
如果有人要他死,那個人或者那些人會在內部而不在外部。做到安思這樣的情報人員,被外人弄死的幾率遠遠小于被自己人弄死的幾率。
車到機場,何小姐不由得說,“安生,千萬保重。”
她當年進香港站,是安思親手挑選的。
聽不見后座回復,何小姐大驚之下查看,安思臉靠著靠背,眼睛閉合,竟坐著昏了過去,身體滾燙,發起高燒。手邊幾份她今晨帶來的西班牙語報紙,正展到某一份邊角上的一條新聞:
西班牙軍方承認進行武器試射,某個小島昨天被夷為平地。
———
標題是死亡,你們說是誰的死亡。
第十五章
、開戰
安思眼前是一些細節和畫面。
大部分關于岳野——應該說宗隱,即使他還不確定是哪兩個字。
最初斜靠在陰影里的人,肌肉矯健的身軀和羅馬柱靠成一個長三角。宗隱給人一種懶散的錯覺,他總是盡可能找支點,盡可能少用力,隨時隨地保持野獸覓食前的蟄伏。
一旦爆發起來,沒有任何無用動作,每一個動作都目的明確。每一次縱躍,每一次射擊,每一次伏地。他近乎贊賞和縱容地欣賞記憶里的畫面,煙塵滿目,炸聲隆隆,但他看得那么清晰。
有人輕輕搖晃他,安思睜開眼。
在這一瞬間,方才忘記的現實都隨光涌入。
島上已沒有其他交通工具,在他離開近一小時后被夷為平地。
何小姐焦急,“安生,你體溫很高!”正要再說,安思說,“給我抗生素。”
槍傷感染細菌,發熱是難免的。何小姐隨身攜帶應急醫藥,此時給他,安思對照說明吃下最大安全劑量,然后說,“去深圳。”
安思原定回上海,此時卻要去深圳。
無論去上海還是深圳,都會有上面的人和他談話,或者說進行審查。
回上海還是在自己的地盤被審查,去深圳……就是到別人的地盤接受審查。何小姐都知道,他和廣東那一系的人從來不睦。
但她曾跟著安思做事,深知安思的決定無可更改,就略一點頭,“稍等,換一輛車,我送你過去。”
何小姐親自充當司機,開車送他入關。
深圳果然有人來接,十分禮貌地送,或者說押送他到廣州,住進軍區總醫院。
醫生為他檢查傷口,槍傷里損壞的組織早就被取出,但是傷口化膿。只能抽出膿水,再消毒上藥,掛上點滴。
等到點滴全部打完,病房里才來了兩位訪客。
訪客一男一女,女性差一點到三十,男性三十出頭,穿著便服。
上面派人審查很喜歡派這個歲數的年輕人。要是派級別比安思高的,那年紀多半比安思大,干這一行時間也長。審查者和審查對象彼此之間耳聞過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