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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吳不克干脆坐在他旁邊，發現從這里可以看到海岸，一切風平浪靜。A神在對著吸管發呆，然后對著吸管吹了口氣，一個泡泡出現在管口，然后那個泡泡消失了。

他看向海洋，臉色平靜。吳不克忍不住問：“在看什么？”

A神手指了個方向，“你看那里。”

吳不克竭力地看，發現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一臉茫茫然的模樣。

A神忍俊不禁，沉沉地笑。吳不克被他笑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笑完表情若有所思，道：“我將世界分你一半好了，你等一下。”

將世界分我一半？吳不克感覺這句話有些莫名。他看到A神用手覆蓋自己的右眼，低低地說了一句自己聽不懂的話，然后將那只手覆蓋到吳不克的右眼上。

A神的手很涼，這是吳不克的第一感受。

他手心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嵌入自己的右眼，吳不克駭然，忍不住想要推開，然后感覺自己的手腳直接被細藤類的東西束縛住，心中感到更恐懼。

“乖，很快就好。”A神的聲音溫柔，說話就像在哄他。吳不克轟的，感覺自己臉有點燙。忍不住想要低頭，怕A神看到察覺什么。他用僅剩的左眼看對方，發現A神右眼的地方直接戴了個黑色的眼罩。

手上的束縛不知道什么時候解開了。吳不克的手顫抖著，想要去揭開那個眼罩。A神松開手，吳不克感覺到自己的右眼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他能看到這個世界的一切運行。

無數的信息涌上他的大腦，頭痛欲裂。吳不克忍不住彎下腰，想要撞墻，被A神制住，“控制你自己，學會屏蔽那些信息。”

吳不克臉上不斷滲出冷汗，就連現實中的他也不可避免的被干擾，痛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撞地面，痛上加痛，可是已經顧不上了。

他將身體蜷起來。

現實中，無人能夠來安撫他。

游戲里，A神的手覆在他背上，順著脊骨緩緩向下，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殘酷：“控制你的大腦，否則你的大腦會失控。”

這就像銜尾蛇一樣不知道從何開始，幾乎是本能，吳不克毫無阻礙的進入了冥想狀態。

他的眼睛空無一物，然后有了萬物。

A神松開他，幫他擦拭了額頭的冷汗。他的動作溫柔而細致，左眼帶著繾綣的味道。

“你感覺到這個世界了么？”

吳不克看他如看神明。他有些不理解為什么一個游戲能夠擊潰現實中的他，這讓他甚至感到有些害怕。

然而害怕深處，他蠢蠢欲動。

他有些理解ambition這個詞匯，不僅僅是意志，更是世界意志。

“看到了么？”A神指著海洋中某個點。

這只眼睛可以看到宏觀，也能看到圍觀，吳不克看到方才那個泡泡著陸的地方激起了一小點浪花，那朵浪花推著前面的海水往前進了一步。海風吹拂，推了一把，小浪花變大，因為毫無阻力，最后衍生成了竄天巨浪，足足有三十層樓那么高，幾乎要將海邊的城市吞沒。

蝴蝶風暴。

吳不克看到海濱城市的居民呆呆傻傻看著那浪花，有些逃都忘了逃，有些發出尖叫，他的心提到嗓子眼里，一聲“不要”脫口而出。

A神聞言打了個響指。

浪花被擊碎，變成了無數的水珠，回歸到海洋。

吳不克懸著的心“咚”的一聲回到原處。

“這，太不可思議了。”他驚嘆道。

A神微微一笑，說話輕描淡寫：“小把戲而已。”

“你一直在忍受那種痛苦么？”吳不克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