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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河一躍而起:“呸呸呸,你才有佛緣。”
小和尚失笑:“我是和尚,自然有佛緣?!?
符河氣悶:“你哪里看出我有佛緣了?”
小和尚說符河的頭上有佛印,除非符河故意現(xiàn)身,否則誰都無法察覺到符河的妖氣。
佛印……
符河摸摸額頭。
當(dāng)年老和尚滅他全族,一舉端了狐貍窩,唯獨留下他一個。
符河年少不更事,尚不能化人形,說人話,發(fā)現(xiàn)老和尚手上沾著族人的毛竟天真的以為老和尚是家里的客人,嘻嘻鬧鬧地要纏著老和尚玩。
老和尚手中似是結(jié)了一個印,堪堪停在半空,最后長嘆一聲,往符河額上一點。
“罷了?!?
符河不明所以,覺得老和尚搖頭晃腦的樣子甚是有趣,一路跟著去了寺院。這一呆,就呆到了老和尚圓寂的那一天。
待到回到家,面對空空蕩蕩的窩,找不到一個族人,方才明白連報仇的對象都不在人世了,符河一人在山中游蕩了不知多少歲月,到頭來仍是進了寺門。
見到了拎不動水桶的小和尚。
眼看著小和尚長成了一個書呆子,并隱隱有了往老和尚發(fā)展的趨勢,符河試圖用最笨的方法阻止過。
符河趁著小和尚不在,把那些該死的經(jīng)書放進火盆里,他想沒有書看了,小和尚總該陪符河玩了。
誰知小和尚回來的比想象中更快,符河心急又心虛,一時忘記用法術(shù)遮掩,翹著尾巴擋在火盆前面沖小和尚咧嘴傻笑,直至小和尚變了臉色。
符河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看見小和尚神色慘白地飛撲過來,緊接著尾巴一痛,余光里爆出一線火光。
是火盆里炸出的火星,險些燒到符河的尾巴,被符河后退的一撞,火盆整個倒了下來。
小和尚用赤手推開滾燙的火盆,一手拉住符河,拽下床被蓋上去。
小和尚氣極敗壞地說:“你犯什么傻?!”
符河小聲說:“書……”
“還管什么書,”小和尚說,“萬一燒到你怎么辦?”
皮肉焦灼的味道混著煙蔓延在屋內(nèi),符河嗅嗅鼻子,找到小和尚背在身后的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淚水落到小和尚血肉模糊的手指上,刺得小和尚渾身一顫。
小和尚放軟了語氣:“沒事,沒事,你不是妖精嗎,給我施個法就好了?!?
符河搖搖頭,眼淚兀自掉個不停:“我們狐貍精,不會傷口復(fù)原的法術(shù)?!?
“沒關(guān)系,”小和尚抵住符河頭,“我會,只是比較慢?!?
后來小和尚因為誤燒經(jīng)書,養(yǎng)好手后被罰了一個月的緊閉。小和尚不愿吃符河偷來的饅頭,符河便陪他一起餓肚子。
算起來,他們也是有難同當(dāng)?shù)牧恕?
小和尚合上書,揉揉符河的耳朵。
“在想什么,這般出神?”
“在想……”符河輕輕咬住小和尚的手指,“你的肉比我香。”
怪不得族人說不要輕易把心交付于人,原來只有人會讓妖精感到心痛。
小和尚總說符河傻,殊不知他才是真的傻。
他竟然當(dāng)著全寺僧彌的面說自己犯了色戒。符河在小和尚身邊看了這么多年,從沒見過像小和尚這么禁欲的和尚,哪可能犯色戒。然而小和尚在老住持面前,就是一口咬定,受了三輥亦無悔意,氣得老住持將小和尚關(guān)在經(jīng)閣罰他抄完全部經(jīng)書才可出來。
“老頭子怕是年紀(jì)大了,腦子不好使,”符河替小和尚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