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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客棧投宿,掌柜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游移了半天也不知是該叫父子好還是兄弟好。
平心而論,兩人的人形歲數相差并不太大,只是胡津笑容燦爛眸光流動顯小,而青蟒面色陰郁氣質沉穩顯老,兩者放到一起就有些微妙了。
青蟒瞧出掌柜心中所疑木著臉將錢袋扔到柜臺上:“一間上房,我和內人同住。”
掌柜目瞪口呆,還是店小二機靈,上前一拱手道:“兩位客官請跟我來。”
目送胡津扭捏的模樣和青蟒坦然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掌柜久久不能回神,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男侍都能公然帶出來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胡津被青蟒一攬帶上了床,在山洞里就是這樣,青蟒用長長的身軀把他圈起來,胡津就像他懷抱里的小小的一團毛球,不同的是現在是人形。
胡津并不討厭和青蟒同床共枕,青蟒的皮膚冰冰涼涼的很舒服,修長結實的手臂很有安全感,趴上去就會驟然加快的心跳也很有趣。
為什么不能勾搭書生呢?我勾搭完書生再來找他玩不好嗎?
胡津苦惱地想,青蟒如果不這么小氣一定會是他的好朋友。
“在想什么?”青蟒摸摸拱來拱去的胡津的頭。
“內人是什么意思?”胡津問。
“就是你是我的人的意思。”青蟒笑著說。
胡津嘟嘴:“我又不是人。”
青蟒道:“那你是我的內妖。”
胡津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睜著眼睛與他對視半天,差點看出了一雙斗雞眼。
青蟒失笑,捏捏他的鼻子。
“睡吧。”
胡津剛要開口,一股困意襲了上來,眼皮發沉,最終他咂吧咂吧嘴什么都來不及說就睡過去了。
青蟒輕撫他的臉頰,凝視片刻,也跟著合上了眼。
夢里胡津看到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路上荊棘遍地,有個瘦弱的書生艱難地劈路前行,他的衣服沾滿了灰塵已然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行李更是破破爛爛。然后忽地一陣大風刮來,掀起漫天塵土,便再也看不清了。
胡津忽然想起他還是小狐貍時聽到的一句話:狐貍精找到書生不是為了勾搭他而是為了報恩。
翌日清晨,胡津起床后還惦記著昨晚的夢,魂不守舍地跟青蟒下了樓。
一走到大堂他就驚著了,因為有一個書生長得跟夢里面的一模一樣!
他偷眼瞧去,那書生容貌端正,面色蒼白,眼底泛青,透出稍許病態來。再想仔細打量,一只大手橫在了他的眼前,胡津拉了拉大手,沒拉動,他抬起頭看見了青蟒愈發鐵青的臉。
青蟒本來瞪著不安分的胡津,看他一臉委屈又覺得舍不得,便去瞪書生。這一瞪他就知道書生命不久矣,瞪一個將死之人沒甚意思轉而瞪向了掌柜。
掌柜身軀一顫,寒意躥上背脊。他縮著肩膀哭喪著臉,不知自己招惹了哪尊大佛。
那書生似有所覺,也轉眼看了過來,這一看竟生出似曾相識之感。
書生的眼睛黏在胡津身上青蟒已十分不悅,沒想這大膽書生竟還快步上前攔住了他們。
“你……我們是否在哪里見過?”
書生仿佛看不見發怒的青蟒,周圍的人都被他的威壓嚇得瑟瑟發抖,這病癆兀自一臉殷切地對著胡津。
胡津也是懵懵懂懂:“你也在夢里見到我了嗎?”
書生聞言臉上掠過一絲驚喜:“我們果然是有緣人。”
“夠了!”青蟒大吼一聲把胡津攬到身后。
書生這才恍然還有一人,他對青蟒作揖道:“失禮了,這位老爺。我與令子似乎頗有淵源……”
青蟒氣極反笑:“你倒說說你與我內人有何種淵源。”
“內人?”書生震驚地看向青蟒身后,奈何胡津被施了法說不出話來無法解釋。
青蟒不欲糾纏下去,揮開書生抱住胡津大步走出。待書生回過神來追出門去,哪還看得到半點人影。
書生茫然地佇立在門口,像是一件忘了很久的事堪堪浮出水面又沉了下去,他猛地咳嗽幾聲頹然倒地。
回到山上,青蟒撤去法術后胡津生氣地一口咬到他手上:“你怎么可以欺負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