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君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起來看到自己變成了半透明的形狀,綿綿側著身子笨拙地繡花,一不小心扎了手,豆大的血珠登時冒出來,她疼得嘶嘶吸氣,受傷的指頭放進嘴里吮吸,眉毛難看的皺在一起。
他看到她好像沒事,飄向屋外,門攔不住他。
劉倉大在院子里焦躁地打轉:“老子煙呢,他媽的煙去哪了?臭婆娘?臭婆娘!媽的,就知道打麻將!”
劉倉大看不到他。
他走得很快,方向天上的云指明了,北方。紫云的源頭是在北方,他出來的地方也在北方,北方那邊究竟是什么?他不清楚,所以他向老秀才提出要看地方志,現在他有些不安,等不及了
必須去看看。
走得快了,無師自通地飛起來了。頭頂上有人踩著劍極速飛過,唰唰唰,劃下乳白色尾流,會飛的人也沒看到他。
他看到了云的盡頭,看到了郁郁蔥蔥的張家嶺,很矮的一座連綿的嶺,當初他坐在樹下,麻木的經歷了三天三夜,林中一片死寂,與茫茫荒野。好像沒什么區別。
劉倉大爬上來看到他,驚恐的怪叫一聲,滾下了坡。
過了一晚,他又爬上來,拿著菜刀,哆哆嗦嗦給他披上衣服,繩子捆了個結實,
就這么到了小坎莊。
他越過山嶺,云的盡頭一片連綿的帳篷,當中佇立著數桿大旗,明黃色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全身披甲的士兵列隊走過,純黑色的槍尖泛著森冷嗜血的幽藍光芒。
整片營地彌漫著肅穆的殺意。
他漫無目的的到處游逛,一隊隊便裝士兵扛著一筐又一筐黑色石頭與他擦肩而過,他蹲下來端詳了半天,認出這種斷面光潔的石頭產自火墻根下,在陽光下會泛出五彩的光芒。
營地到處是忙著運石頭的士兵,他很快覺得有些無聊了,抬頭望去,選擇了營地中最大最漂亮的一頂帳篷,走了過去。
帳篷里坐了很多人,衣冠華麗。坐在最高處的是一個身穿玄衣的稚嫩少年,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粉白可愛的小臉蛋繃得緊緊的,正襟危坐,努力表現出沉穩嚴肅的小大人模樣,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就是紫云的源頭?
這些人相互交頭接耳,輕聲談論。內容無非“北荒”,“妖魔”,“這可如何是好”幾句。
一個高冠博帶的男人昂首走進來,議論聲陡然息止。他向坐在首位的少年拱手:“重靈宗未悔峰峰主春觀瀾,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稚嫩的臉閃過一抹訝然,對春觀瀾不行大禮頗感意外,尚未開口,春觀瀾自顧自走到左邊首位上,對位上的中年男子一抬下巴,傲然道:“起來。”
中年男子抬頭冷冷對視,劍眉倒豎:“春峰主,您這樣做未免太不知禮了。”
春觀瀾懶得跟他廢話:“起來。”
中年男子右手握住刀柄,呼吸陡然沉重,氣勢如伏地猛虎:“今日我要是不讓,又如何呢?”
“滾。”春觀瀾大袖一甩,中年男子頓時如斷線風箏飛出帳外,一連撞垮了五六個帳篷,乒乓乓乓,驚呼聲四起。
春觀瀾氣定神閑的坐下:“行了,諸位可還有意見?無異議的話,那便開始吧。”
座中一片死寂。
太子這回有點惱怒,冷冷的道:“春峰主好霸道的行徑,你把撼岳宗長老驅走,誰來代表撼岳宗?”
春觀瀾指指自己:“本峰主代表全雍州,區區撼岳宗,何足掛齒。”
“你!”太子怒而起身,身旁的老太監拽著他衣袖,硬是把他拉了回去,低聲道:“殿下不可當眾失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