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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這次受傷的福,張青陽終于得到了久違的清靜,而且清靜得有些過分。
盧家的家主和長老沒有來,那個聒噪的女人也沒有來。在淳嵐閣負(fù)責(zé)他飲食的小廝侍女更沒有來。
被人遺忘在抱香樓,任其自生自滅。
張青陽不在乎這些,唯一麻煩的是劉郎中也沒有來。傷口遲遲不換藥,肉都發(fā)臭了,他只好自己清理了下。
重靈宗的靈飛舟要后日才來,盧憲江還沒趕他出去,必有更大的圖謀。
那又怎樣呢……反正我是真的沒靈根。
他閉上眼打盹,一盹盹到靈飛舟降臨那天。飛舟降臨掀動磅礴的靈潮,化成現(xiàn)實的亂風(fēng),一截斷枝飛過窗戶摔在他頭上,滿頭的碎葉。
來了。張青陽下床,走出抱香樓。飛舟沒有真正落地,懸浮在離地七尺的地方,身軀蔚然龐大,寶光靈焰浮動,令人目眩神迷。
一道傾斜的光橋連舟接地,想來他們已經(jīng)開始向上爬了吧。
張青陽費了點時間才走到光橋下。東荒道的人少,光橋?qū)⒁ⅲ麃頃r光橋又重新凝聚,舟上的人不滿地大聲喊道:“快點!”
他往上走,發(fā)覺光橋傾斜度大,表面光滑凈溜,極容易哧溜下去,必須使點力氣盡快沖上去。
好不容易上了舟,接引弟子嫌惡掩鼻:“你怎么這么臭?”
張青陽低頭聞了聞,真的……很臭。
盧憲江不知從哪處冒出來,彬彬有禮道:“這位公子前些日子受了重傷,不能洗漱,故儀容不潔。還望師兄不要計較。”
接引弟子瞄了他一眼,顯然認(rèn)識這位盧家大公子,鼻孔里出氣:“重傷?人不是你負(fù)責(zé)的嗎?為什么會重傷?重傷了還不給他干凈衣服穿?你傻子吧,蒙誰呢。”
盧憲江猝不及防,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周圍人一陣嗤笑,更令他無地自容。
他哪會想到,接引弟子在靈飛舟上干了多年,什么為了修行坑害競爭對手的丑惡事都見識過,哪會看不穿他這點不入流的手段。
不過接引弟子確實察覺到張青陽的虛弱及刺鼻的草藥氣。檢查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他抬手,右掌包上一層柔軟的水藍(lán)色光輝,一掌拍向張青陽的胸口,靈力四處游走,發(fā)現(xiàn)他的四肢百骸都沒啥事兒,收手接著嫌棄:“快滾去洗澡,臭死了!”
張青陽:“在哪?”
接引弟子不耐煩地一指西北方:“自己找。”
盧憲江死死盯著張青陽,他神色自若,仿佛那致命的一刀對他根本沒有影響,這怎么可能?
碧青利刃是交換靈根的渡引法器,按理來說,一入身體,便會自動汲取靈根。他早該廢了才是!為什么他還好好的,還能爬上光橋?
盧憲江拳頭緊握,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許久才平靜下來。
現(xiàn)在追究原因已經(jīng)毫無意義,人已經(jīng)徹底得罪了。
大仇已結(jié),唯有你死我活可解。等著吧,我一定要讓你萬劫不復(fù),再也爬不起來!
盧憲江陰森地看著張青陽的背影,轉(zhuǎn)身離去。
又是這股熟悉的惡意。
張青陽不慌不忙,眼下最緊要的事是洗澡。
他找到澡堂,大池子里的水色非常可疑。幸好還是熱乎的,泡起來異常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