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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青陽哥哥就行。”
小柳嚇了一跳:“這怎么可以?”
張青陽又揉了一把腦袋,軟軟的:“沒事。”
就這么決定了。
新生大考結束后,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留下來的弟子可以回鄉探望父母,做最后的道別。
張青陽覺得他沒什么能回去的地方,但是他還記得他對綿綿的承諾,有必要回去一趟。
小坎莊沒什么變化,山還是那個山,路還是那個路。
又有哪些地方不同,家家門戶緊閉,本該繁忙的田野荒蕪無人,顯得極為荒涼,似乎早已廢棄。
他猶豫了一下,走進小坎莊。他還記得劉家在哪條小巷,徑直過去,小柳敲門,敲了半天,木門吱吱呀呀的開了一條細縫。門后一只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看到張青陽一下定住不動了。
劉倉大開門,黑紅的臉龐露出尷尬的笑:“你……回來啦?”
張青陽耷拉下眼皮:“綿綿呢?”
“綿綿她……被土匪擄走了。”劉倉大嘴唇直哆嗦,眼珠亂轉,“我也不知道她人現在是死是活,不關我事!你快走吧!”門砰的關上,塵埃落了他一臉。
張青陽默然,小柳擔憂的問:“青陽哥哥,接下來該怎么辦?”
“君子一諾千金。”張青陽轉身,“我們去救她。”他猛然覺得好像有人在暗中窺伺,環視四周。小柳察言觀色本事一流,亦警覺起來,小腿兒一跺,方圓十里的植物具與他通感,很快察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青陽哥哥,剛才有人一直跟著我們。”小柳皺著眉頭努力解讀野草們的感覺,“很隱蔽,瘦瘦矮矮的……”
“夠了。”張青陽打斷他,“跟就跟著吧。”
“這怎么行?萬一是那些響馬的探子怎么辦。”
張青陽一聲不吭,小柳只好閉嘴。
主仆二人遠去。片刻,劉家土墻后的空氣一陣陣扭曲,走出一個黑衣人,靈犀螺湊到嘴邊,低聲道:“殿下,張青陽發現我了。”
明璜沉默。
張青陽發現了江川卻沒有揭穿,說明他極有可能猜到了派人來跟蹤的人是他,如此一來倒有些難辦了。
他問:“劉家的人有說什么嗎?”
“他們全都說了,沒什么意義。張青陽沒明確說過他從哪里來。”
“那個叫鄭灌的呢?”
“玄衣使在全力追查。”
“要快!”明璜聲音冰冷不近人情,“盧憲河失蹤,下一個就可能是鄭灌。”
“明白。”黑衣人放下靈犀螺。對面的劉倉大白著臉,磕磕絆絆地說:“官爺,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可以放了我吧?”
黑衣人毫無感情地道:“你還沒說清楚,那個綿綿,到底哪去了?”
劉倉大差點哭了:“官爺,綿綿她是真的被土匪擄走了啊!十里八鄉的人都可以作證啊!”
黑衣人沉默地站著,劉倉大喘喘不安,生怕他下一眨眼就拔刀出來砍了他腦袋。
“放你可以。”黑衣人終于松口,劉倉大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下一句話又提心吊膽,“這個,你得吃下去。吃了你才會忘記有關我的一切。”
劉倉大臉色蒼白地看著黑衣人掌心的藥丸,:“這個……不會有毒吧。”
黑衣人一言不發,手依然是伸出去的:你吃得吃,不吃也得吃。
劉倉大哆哆嗦嗦流下眼淚,仰脖吞下藥丸,眼白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黑衣人再沒看他一眼,腳一跺躍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