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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陽道:“我聽別人說,宮里天天山珍海味,鮑魚雁翅……”
明璜呵呵:“你說對了,今天我沾了群臣的光,第一次吃了雁翅,味道還行吧。”
一包蜜麻花在明璜憤憤的訴苦聲中吃了個精光,在他嘴里,皇宮差不多變成了一個地獄般的存在,規矩多,破事兒多,每天還要見一大群烏七八糟的人,批一堆啰啰嗦嗦的奏折,聽早已聽膩的恭維話,真是煩死了。
張青陽終于有機會問了:“既然宮里這么不好,為什么你還要做太子?”
明璜沉默下來。
“因為我是天生要做太子啊。”
他笑笑,有些傷感:“我沒有辦法。”
張青陽心好像被扎了一下,尖銳的痛。
“不說這個了,出來就是為了吃喝玩樂的。”明璜情緒換的很快,興高采烈的前往下一個美食鋪子。一家著名的烤乳鴿小店,店前掛了五六串烤好的肉鴿子,香得人都醉了,鴿肉入口即化,蘸醬吃更是一絕。
來買的人太多,鬧哄哄的,明璜在外圍怎么都擠不進去,又不好用法術嚇開眾人,烤乳鴿的店老板對修士有偏見,一見到有修士他馬上拒賣關門。
張青陽看了會,對他說:“我來排。”拿過錢身子一晃便失去蹤影。
明璜睜大了眼睛看小店前臺,小店夫妻二人忙得熱火朝天,壓根沒注意到架子頂上有兩只鴿子慢慢松了下來,微光一閃便不見了,一串錢飛進了店里放錢的瓦罐。
下一刻,張青陽出現在他面前:“給。”
明璜眉頭一挑:“玉球的幻術?叫什么?”
“人間失。”張青陽捧著鴿子,想起自己沒拿張荷葉來,滿手是油,這怎么吃?
明璜則從芥指拿了兩塊錦帕一塊抱住一只,肆無忌憚地撕翅膀下來大嚼。
張青陽盯著他看了會兒,照樣啃起來。邊啃邊說:“手臟了。”
“手臟了沒關系啊!待會兒去漱玉河洗手,順便放個花燈,吃道月一盤!”乳鴿長得小,明璜三下兩下啃完,意猶未盡地抹抹嘴巴,“哎,不夠吃。”
他說去漱玉河洗手,就真的去了。來漱玉河的大多是姑娘,嬌聲歡語,滿目淡掃蛾眉排遠岫,低垂蟬鬢輕云,滿頭蹙金孔雀銀麒麟,在灼灼燈火下閃得人眼發花,宛若進了女兒國,空氣飄滿了脂粉香味。
明璜蹲在漱玉河小木橋洗手,別的姑娘都在放荷花燈,虔誠許愿。他完事了若無其事也買了一個花燈,討了筆紙,笑著招呼張青陽要不要也來放一個。
“真會實現嗎?”
“管能不能實現,討個吉利唄。”明璜笑瞇瞇的,在紙上刷刷寫了幾個字,漫不經心地往荷花燈心里一壓,放進水里由它飄去。
張青陽身上還有幾粒方才王家老爺灑的銀錁子,拿出來買了一盞花燈,拿著紙一時沒想好寫什么,盯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發呆。
他隱約記得他好像經歷過這些,跟著人看盡世間繁華在一日內爆發到極致,如夢似幻。
在河邊放花燈,花燈能完好無損漂到河流盡頭的,神明就一定會實現他的愿望。
可是河流的盡頭是大海,完好無損漂到大海,那怎么可能。
知道不可能,討個吉利不行呀?
恍惚間好像有人在他耳邊輕聲細語,俏皮可愛。
“張青陽?”明璜捅了捅他胳膊。
張青陽一驚,低頭看著一小方紙,寫下:“愿他不再受苦,永世平安喜樂。”
明璜伸長脖子看張青陽寫了啥,張青陽有意識地擋著,寫完迅速折好放燈,無數盞荷花燈慢慢隨水流淌,分不清誰是誰的。
明璜不死心:“你寫了什么?”
“不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猶豫來猶豫去,我把文名改回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