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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葉,殺青,碾茶,挫粉,再喝。
他看到白袍男子一刀捅向自己,貫穿身體。透明的東西隨著刀鋒流沙般破碎流走
沒有血,沒有驚,沒有怖,沒有慌,沒有怨。
“所有的世界,有沒有你都一樣,所以,你還是死了為好。”白袍男子說這話的時候,漂亮到完美的眼睛露出狂傲到極點的蔑視。
不知道為什么,他很想去摸摸白袍男子的頭,像母親愛憐嬰兒。
傻孩子。
神國破裂。
白袍男子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他與四分五裂的神國一同墜落。他有些無奈,有些嘆息。
傻孩子啊。
再喝,沒用了。
張青陽呆了很久。
劍識很擔心張青陽,因為從來沒有人有機會喝那么多本我木樹葉,也不知道喝多了有沒有副作用。
“張青陽張青陽?你傻了沒有?回答我啊!”
張青陽好像剛回過神來,晃了晃腦袋。
劍識開始發火:“你干什么啊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跟瘋了一樣!我還以為你也被那個怪東西控制住了!”
張青陽揉揉額頭:“知道了。”
很多籠在霧里的過去,他看到了一角。
為什么不生氣,因為他還是一個孩子,孩子不管做什么,母親都會原諒他。
他對白袍男子的感情,跟對年輕人感情是一樣的。
傻孩子。
所有的對錯,終會消逝于時間。他站在本我木下,想我是誰呢?對了,貝葉經文上說,道通天地,道和天地其實是一碼事。天地是混沌分開的清濁,天地結合是混沌,混沌是道路的終點,道的終極,一切的開始,即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我是一,我開始,我是終極,萬物皆為我子。
道心化刃,干脆利落地斬下,一根粗大的本我木枝干落下,劍識發出喜悅的歡呼:“不錯不錯!哎呦我終于可以離它遠點了!”
片刻,砍落下的本我木枝干發出劍識歡快的聲音:“好啦!你現在只需要把木頭加工一下,跟原來的樣子差不多就行,遇上姓春的我就配合你偽裝一下,完美耶!哎,你愣著做什么?”
“我累了。”他意識退出古鐲世界,仰躺在地上,任由劍識在里面大吼大叫。
真累啊。張青陽閉上眼,只覺得從身到心都疲倦到了極點。
外面已是深夜,星斗滿天,寒霧滾滾而來。
還很冷。
張青陽病了。
而且病得很兇險,還是大師姐遲遲沒看到小弟來找她玩,走進小院才發現的,那時他已意識不清,身體燙的可以煎雞蛋。
懸壺司最好的醫師檢查了半天,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病的,只說:“他的病,有境界過快提升,道基不穩的原因,也有道心也損傷,心神失守的原因,總之病因過于復雜,老夫沒法對癥下藥……”這樣模棱兩可,含含糊糊的說法大師姐自然不信,大吵大鬧,撒滾打潑,差點掀了懸壺司的藥柜,砸了招牌。
賀知聲沉穩得多,先把大師姐哄平靜下來了然后拉過醫師問:“張青陽的病,會不會危及生命?”
醫師捻著胡須:“大概……不會。”
“對他的修行會不會有傷害?”
醫師望望四周,幾個人都忙到跳腳,他把賀知聲拉到僻靜處,低聲道:“方才老夫為他檢查身體時,發現……”
“發現什么了?”
醫師臉憋得通紅,無奈嘴巴就好像黏住了一樣怎么也張不開吐出那幾個字,急得他滿頭大汗。
賀知聲一臉疑惑,他是心眼靈巧之人,很快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