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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陽捏著看了會,原樣放好溜出祠堂。
他回去通知了木器坊的接頭人安排新的挑夫接上,再回客棧給明璜寫信:“已確認(rèn),王潮生還活著,我將啟程去西北隴漠原……”寫好后扔出去,目送飛劍消失在遠(yuǎn)方。
劍識無聊地問:“怎么,你那個朋友還真活著?”
“是啊。”張青陽擱筆,往椅背上一靠,神思不屬。
明璜消息靈通,他金丹成就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祝賀后是一通調(diào)笑說你怎么這么遲才成金丹,最后說了一件事:西北隴漠原有玄衣使看到長得疑似王家的人,極有可能是王潮生。
王家血脈最偏的族人都沒理由去隴漠原,隴漠原不是什么好地方。
之所以說疑似,是因為那名玄衣使離得太遠(yuǎn),看不清楚,而且疑似的人形容臟亂,形似乞丐,沒法確認(rèn)。
要確認(rèn)王潮生的生死,最好的方法莫過于直接去王家祠堂找到王潮生的本命石。
至于他為什么會知道這回事,明璜說得很明白,玄衣使一向很關(guān)注重靈宗,所有有關(guān)重靈宗的情報都會送到他桌上來。
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張青陽當(dāng)時揉碎了信紙,又抄了一門幻術(shù),賣了換錢,啟程前往天水郡。
他告訴他玄衣使在天水郡有一個秘密據(jù)點,對出暗號來可以得到想要的幫助。
隴漠原同樣有。
回信不單告訴了他據(jù)點地點和暗號,還特意叮囑:“西北風(fēng)沙大,缺水,陽光甚毒,記得買件輕薄大氅,遮蔽陽光,且防風(fēng)沙。”
張青陽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嘆口氣,把紙扔進(jìn)了古鐲,提起劍退了房,轉(zhuǎn)去西北隴漠原。
隴漠原果如明璜所言:風(fēng)沙大,缺水,日頭毒辣,天白得放光。夾著細(xì)沙的熱風(fēng)一刮,能把人臉扒下一層皮來。
更難受的是天地靈氣稀缺,修士在這里有如進(jìn)入沙漠的一尾魚,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仙師,這件要不要?”
張青陽壓了壓斗笠:“幾吊錢?”
“三吊!謝謝仙師您啦!俺家伢狗子不知道得了啥病吃不下東西,您能幫著看看行不行?”
張青陽拿著大衣怔了一下,半晌道:“狗在哪?”
一條大黃狗被店主牽了出來,病歪歪的,皮毛雜亂,眼神渾濁,看到張青陽一個勁兒往后縮。
張青陽摸了摸狗頭,神識探查它的身體,找到病灶對準(zhǔn)狗肚子一拍,黃狗猛地一跳,轉(zhuǎn)著圈嗚嗚亂叫,屁股一坐,“噗”的拉了一地,臭氣熏天。
“仙師真是藥到病除妙手回春!謝謝您了啊!”
“……”張青陽心情復(fù)雜。
他披上大衣御劍飛遠(yuǎn),鄰店大嬸探出腦袋:“李賴子,你還真敢跟他說啊!”
“怎么著,俺還不光說了,人家還幫俺治了!”李賴子一臉嘚瑟,“這人啊得看面相,他一看俺就曉得是年輕好說的人,嘿嘿嘿!俺家兩口母豬馬上要生崽了,下回遇到他還要他幫忙!”
大嬸滿臉崇拜,飛遠(yuǎn)了的張青陽猛地打個寒戰(zhàn),橫豎都覺得哪哪不對。
玄衣使在隴漠原的秘密據(jù)點在一家酒坊里,西北缺水,酒愈珍貴,酒味愈烈,張青陽剛進(jìn)門就被酒味熏得打了個噴嚏。
他在這里見到了之前看到疑似王潮生的玄衣使,皮膚黝黑,又生得胖,像只黑豬。
黑豬道:“我是在趕集時看到的,人特別多,好像是在搬貨吧,其中有個人長得可像。你可別信,我老家就是天水的,王家的人長得有特點,嫡支的更明顯,老天水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張青陽點頭:“要他們搬貨的人,是誰?”
“是荒原中心萬心源的萬俟家,那家人在原上出了名的兇,殺人不眨眼的那種,簡直是條瘋狗,見誰咬誰!所以我不敢湊近了看,要是被盯上了,我就不能好生在這里跟你說話了。”
“萬心源怎么走?”
“這個簡單!你往北方一直走,在高處看到像個愛心的綠洲就是。以前萬心源上有好幾個修仙家族,后來萬俟家把他們?nèi)珳缌耍患要毚螅馊讼脒M(jìn)去還得交過門費,嘖嘖!”
萬心源,萬俟家。張青陽記住了,掏出一千靈石的憑票:“給給你的。”
黑豬眉花眼笑:“大人夠意思!這鬼地方哪哪都比不上老家,您以后高升了可別忘了我哈!”
張青陽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喝了一口涼白開,就要離開。酒坊突然闖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