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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進(jìn)來的都是三派子弟,秦讓都要以為這人是楊箐的哥哥,那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當(dāng)真如出一轍。
紅衣男子也在試探地看著他們二人,他似乎并不認(rèn)識秦讓身上的長留派服,也不知道他們在此干嘛。他站在那里沒有動,直勾勾地盯著季如翌,在他看來,只有這人算得上威脅。
季如翌也在看著他,手里的折扇瑩潤透白,卻隨時準(zhǔn)備一朝化紅,取人性命。
僵持了一會,紅衣男子道:“你們是山外人?”
這話問的有點怪,秦讓和季如翌都沒出聲。
紅衣男子沒得到回答也不惱,他若有所思了陣突然笑道:“正好,拿你們攔他。”
語畢他拿出把匕首,竟是一刀將自己手掌劃破,血不斷流到地上,他雙手結(jié)印,半跪往地上一擊,剎那間整片土地都變成了青紫色。
季如翌目光一冷,竟然是魔修!
他扶著秦讓幾步上樹,樹下的那堆樹葉瞬間干枯。青紫所到之地,皆為亡土,最后他們周圍幾十米的樹木全部瞬間枯萎。青紫與黑土相交之地,升起層層黑霧,不時便將整片土地包裹起來。
紅衣男子起身拍拍手,看都沒看手上的傷口,他道:“你們便替我在陣?yán)锎弦欢螘r間吧,多謝。”
季如翌見他要走,飛身向他而去,紅衣男子沒想到他修為這么高,堪堪躲過那鋒利的扇刃,看著季如翌血紅的血骨扇道:“你這扇子不錯。”
說話間身體已出了濃霧之外,轉(zhuǎn)眼就消失不見。季如翌要追趕過去,那濃霧似有生命般還不等他過去就攻擊過來,季如翌退后幾步,濃霧才緩緩聚了回去。
這些濃霧只在有人妄圖出去時會攻擊對方,若不接近,倒只是乖乖聚在一邊。季如翌回到秦讓的身邊,秦讓道:“只把我們困在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
季如翌面色凝重,手里的扇子并沒有別回腰間。
秦讓想起那紅衣男子說要用他們攔另一人,心里隱隱泛起一陣不安。
兩人在陣中約莫待了一刻,四周的霧竟開始變得蠢蠢欲動,季如翌抬眼道:“來了。”
不用他說秦讓也感覺到了,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魔氣幾乎鉆進(jìn)秦讓的每一個毛孔,空氣里都滲著陰冷。
季如翌手中的骨扇瞬間變紅,濃霧外傳來一聲怒吼,“你還想跑?”
濃霧被人一下劈開,帶進(jìn)一陣狂風(fēng),吹得季如翌衣服獵獵作響,他擋在秦讓前面,看到濃霧并沒有聚回去,在空中飄了一會,獨(dú)自消散了。
有人跨進(jìn)濃霧,待霧消散,土地只剩一片焦黑,方才露出了一張臉。
面容與紅衣男子很像,年齡卻比他大不少,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那眉心的一道蜿蜒紅痕。那是徹底化為魔的標(biāo)志,竟是魔域領(lǐng)主霍泓!
魔尊看到他們后眼神冰冷,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問道:“你們就是勾走那臭小子的人?”
季如翌道:“魔尊說笑了,我們怎么會認(rèn)識貴公子。”他說的輕松,眼里卻并無笑意。
霍泓道:“那便是同他一起騙我了?”
季如翌說:“實不相瞞,是貴公子將我們困在這里的。”
霍泓冷笑一聲,看著季如翌手里的扇子道:“大名鼎鼎的血骨劍客,還打不過那毛頭小子嗎?”他手掌一翻,身上暴漲魔氣,僅靠著氣勢便使秦讓與季如翌一陣后退。
秦讓本就有內(nèi)傷,被壓制的差點站不住倒在地上,還好季如翌托住了他的胳膊。
“你們二人耽擱了我這么久,那小子怕早就跑了,我又怎能放過你們。”魔尊裝作思考了一下,突然說:“我看這樣,你們留下一人的性命,我放過另一人,怎么樣?”
秦讓陰沉著臉不說話,他雖常年在長留,卻也知那個天上地下唯一徹底化魔的人,視生命如草芥,嗜血如狂。化魔之初便殺進(jìn)魔域,獨(dú)戰(zhàn)上古魔物,殺了當(dāng)時的魔尊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