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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讓已與他差不多高,是一身藏青派服也遮不住的挺拔,過了變聲期的嗓音略帶低沉,嚷嚷著:“你今日回來的怎么這么晚?”
季如翌回他,“代其他夫子講了一堂。”
秦讓上上個月終于從學墅結學了,最近忙于修煉沒見過季如翌,此時看到他心癢的不得了,張開雙臂就要抱他。
季如翌一手按住他額頭將其推開,說道:“你不好好修煉來堵我做什么?”
秦讓止住了動作,嘿嘿一笑,英俊的臉硬是傻上幾分,“想季先生了,得了空趕緊來看看。”
季如翌收回手,秦讓立刻到他旁邊,兩人并肩往回走。
“你的修為怎么樣了?”
“金丹大后期,約莫今明兩年,差不多就會破元嬰了。”秦讓看向季如翌得瑟道:“怎么樣,比起當年的你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季如翌點頭,“你是這世間第一人。只不過修煉切忌浮躁,一切循規蹈矩就好,急功近利很容易走火入魔。”
秦讓哈哈一笑,“我哪會那么倒霉。”
“不是倒不倒霉的問題。”季如翌搖搖頭又說:“所謂天才無非就是比常人更深的領悟,比他們快幾十倍的修煉速度,與之帶來的也是多出幾十倍的危險。”
秦讓覺得他實在是杞人憂天,轉了個話題說道:“對了,常決養的那個傻子前陣子偷跑出去玩,帶回來好幾壇極上乘的酒,叫咱們去喝呢。”
季如翌瞥了他一眼,“年齡未及弱冠不要飲酒。”
秦讓反問:“你何時開始飲酒的來著?”
“……”
季如翌覺得秦讓越來越不可愛了。
最后他還是被秦讓拉了過去。近一年他只是隔幾天去學墅講學一次,喝了酒倒也不影響。最主要的是秦讓在他耳邊翻來覆去的說,攆還攆不走。他寫字秦讓就站他旁邊一動不動,他喝茶秦讓就坐在他對面支著下巴看他,如此一天下來,季如翌實在受不了他那個眼神,只能妥協。
兩人回正陽峰時已至傍晚,一路過去常決那里。常決當初很會挑住處,屋后是個池塘,邊上還有課百年大樹,往下面一躺,好不愜意。
秦讓進院時沒看到他,便知道這小子又去躺著了。
秦讓和季如翌繞到屋后時果然看見常決翹個二郎腿躺在樹下,嘴里叼著根草。池塘邊上還背坐著一個人,正拿著根魚竿釣魚。
常決看到他倆把草一吐,腿上下用力坐起來道:“行啊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