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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得眼熟嗎？”

黑白證件照實在難以分辨真身，杜宇對著微弱的燈光看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好像，是借你槍的那個女孩子。”

“嗯。”程北坤靠在墻壁上喘了口氣：“去年的，所以她并沒有去上學。”

杜宇：“這離人村秘密重重，想必張婆也不會讓她去，但是太殘忍了，一輩子都要被留在小孤山里……哼，要是我能考上，爬也要爬去。”

程北坤：“如果能離開游戲世界，你還想讀書嗎？”

“不讀了。”杜宇低頭：“我家沒那個條件，如果有機會簽到游戲公司，做電競選手練習生，就能賺工資養活我姐了。”

程北坤：“你到底幾歲？”

杜宇：“……被拉到這個世界那天剛好過十八歲生日，你敢信？”

“看不出來，成年了啊，挺好。”程北坤笑笑。

杜宇：“你的眼神怪怪的——”

他話說一半，忽然趴在墻壁上：“有人。”

程北坤也聽到了腳步聲，立刻握緊砍刀，看看地板上留的泥腳印，示意杜宇彼此露陷了。

杜宇心跳加速，在雜物里摸到個銅臉盆，做好拼命準備。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而停在了門外。

兩人對視。

門吱呀一聲開了。

程北坤剛要揮刀上去，卻看到個怯生生的年輕姑娘站在門口，憑良心收住了手。

那姑娘也愣住：“你們……是今天到村里來的大學生？”

“我是大學生，他——誰知道呢。”杜宇探出頭來。

姑娘打量他：“你……頂多剛上高中吧？”

杜宇剛想證明自己的成熟度，就被程北坤重新懟回身后。

大佬顯然在副本里吃夠了女人帶來的虧，態度并不友好，抬起刀指著她：“你是村民？張婆呢？”

姑娘：“她……她說出去看看鬼汛結束沒……”

程北坤：“鬼汛？”

姑娘緊張地閉了嘴，半晌才說：“張婆看不慣外來人，你們快走吧。”

“喂，干嗎這么懦弱啊！”杜宇早就受不了這么變態的地方了，站出來氣道：“就算她刀槍不入我也要制服她，什么鬼汛、還有山里的裸奔女人，你們干嘛要忍受？離開這里到外面去生活不好嗎？”

姑娘眼神怔愣，似乎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程北坤忽然換了副較為和善的臉，舉起剛才撿到的警官證說：“其實，我就是來解救你們的，張桂芳涉嫌拐賣人口、非法囚禁，很快就會有同事來把她逮捕。”

不曉得是不是大佬長得太像男主角，還是山里的女孩子思想比較單純，這柔柔弱弱的NPC竟然被說動了，變得更緊張：“不，不，警官，你快走吧，張婆她——”

“……我怎么樣？”

蒼老的聲音從門背后傳入。

程北坤手疾眼快地拉走姑娘，木門瞬間被大力推開，張婆翻動著白眼，一手拎著借給大佬槍的木語喬，一手持那把巨長鐮刀，像死神似的戳在光明處，投下了整片黑暗。

眼看著木語喬傷痕累累，半死不活，杜宇的不爽感瞬間沖破恐懼，抬頭就用銅盆砸她：“你這個老妖怪！到底利用這些女孩做什么了！”

沒想到張婆竟然側頭躲開，沙啞著嗓子說：“沒有我……她們早就死了……命是我的……命運也是我的……”

和敵人狹路相逢，逃跑是幾乎不可能的。

“不用講道理，小心！她看得到！”程北坤揚起手里亂七八糟的文件，持著砍刀便沖了上去。

鐮刀很長，近戰反而吃虧。

大佬顯然是看中這一點，飛速靠近張婆的同時，便持刀攻擊她的肚子。

然而老太太的皮膚比張蓉還要堅韌，反彈力倒將程北坤撞了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