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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是合歡齋的人,多情公子剛回永樂城便派人去找過她,后來因為辦事不理好像被罰了。”沉香無聲半晌道:“似乎玄機閣也在查沈夢君身份。”
虛生的目光停在已寫完的紙上,眸子有斯須的微睜,眼瞼下滿是駭然訝異,轉眼捏亂扔到一旁,“必要時候,你派人稍做阻撓,放點風聲給多情公子便可。無用之人,他自會做棄子處置。”
沉香嘴角劃出極好看的弧線,恰又像彎刀冰寒,“她自詡美貌才氣,故意親近懷公子,結果反被懷疑,真是自作死。”
“她不過是想擺脫合歡齋控制的女子,可是合歡齋是怎樣的地方,豈是她想走就能走。”
沉香將腰間的匕首放到紫檀桌上,連同刃柄不足半尺,刃柄和刃鞘鑲紅寶石,刃身有龍鱗紋,刃口冒著寒光削鐵如泥。她愛不釋手地摸著匕首,笑道:“這是定西王讓人送來的謝禮,說是謝樓主的傷藥。”
虛生稍抬眼一瞧,忍不住挑眉道:“渠麟?這小老兒哪里是送謝禮,恐怕別有深意,你讓人把我收著的去年那甕寒梅釀給他送去。”
沉香難得輕笑,聲似山泉清甜,鶯鳥清麗,“這王爺哪回討酒喝不是尋個理由送大禮來換。”
屋里一時靜默無聲,虛生悶頭執筆狂草飛舞,猶不如意,不多時青磚地面已有三五團紙。沉香無聲在邊上收拾,稍有好奇虛生在寫什么,偷瞟眼見其入神在筆上,偷偷打開一瞧,竟是四大皆空幾字。待要打開剛虛生瞧得有異樣的那張,忽聞頭頂傳來收筆聲,沉香仿佛鬼使神差般把這張藏進袖里,趕忙站起身。
“你今夜假扮成香盜去藏經閣隨意偷本秘籍出來。”虛生蹙眉看著似有慌亂沉香,不解道:“怎么了?”
沉香轉瞬鎮定道:“要把事情鬧大?”
“自然,鬧到寺里人盡皆知。”虛生頷首說:“先別和那幾人交手,等把人引遠了,你看著辦。”
“屬下往什么方向脫身?”
“不歸崖那條往百草谷的小路。”
沉香默聲片刻,“懷明墨會信嗎?”
“要你在他跟前出現,他當然不會信,畢竟你我所用輕功不同。我已請鸞鏡相助,不過出現一會兒,想必能渾水摸魚騙過。”虛生并無十分把握,亦知許會弄巧成拙,只是不到最后,他實難取懷明墨性命。
“屬下馬上去準備。”沉香行罷屬下禮轉身要離開。
“自己小心。”虛生埋首洗筆,聞聽沉香出門都未曾抬眼一瞧。垂眸間,他瞟見地上紙團,一時出神,想起剛無意識寫下的三字。
沉香小心關上身后房門,確定虛生沒跟來,慢慢扯開紙團,只見紙上赫然三字,“……懷明墨……”沉香低喃,轉眼消失在無妄崖。
時近申時一刻,虛生稍做收拾,洗凈手間無意沾染的烏墨,含笑走到仍在夢周公的子規身邊。他輕拍子規肩頭,淡笑說:“起來了,不然晚上要餓肚子咯。”
子規睡得舒服酣甜,半天才被弄醒,睡眼惺忪地開口:“師傅?”許久他的神思逐漸清醒,看眼屋外登時跳起,著急地嚷嚷:“徒兒去準備晚膳。”
虛生拉住子規,淺笑開口:“你去菜園再去討些菜來,今晚有客人。”
師傅雖善于廚藝,但子規印象里除了一位身份尊貴的王爺和剛走的兩位公子,從沒招待過他人。子規心里雖有好奇,但不敢耽擱時間,連忙穿鞋急沖沖跑出屋子,往少林跑,剛出門聽到身后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