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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常偷瞄眼虛生,難得瞧見虛生煩躁的模樣,面無表情地接話:“季室山夜里確實寒氣滲人,兩位施主早些回房為好。”
“告辭。”懷明墨干脆開口,頭亦不回地往山下走。
自家閣主性子持重,打小就不會任性慪氣,忽這般孩子氣,辛里不由看向虛生,客氣道:“虛生師傅……”
虛生抬手制住辛里客套話,不介意地淡笑說:“無事,請小心。”
辛里不想虛生如此大肚,就不再多說,抱拳施行了個江湖揖禮,快步追懷明墨而去。
“你快跟去,隱世山莊的貴客怠慢不得。”
子常見虛生一臉疲憊,便不再多叨嘮,“小師叔早些休息。”經虛生同意,他趕忙疾步跟上懷明墨。夜黑路難行,無妄崖的山路又格外陡峭,實在容易出意外,子常帶路越發多仔細。路上半點話沒說,雖說身后的懷明墨儒雅依舊,面露從容淺笑,子常總有錯覺,覺得懷明墨心情不大好。
送走棘手的兩人,虛生把子規趕回屋里,轉而來到與鸞鏡做戲的林間。他抬頭四處張望,半晌盯住不遠的古柏處,放下架子輕笑道:“宮先生樹上風疾,不如下來說談。”
靜謐的林子僅余風聲簌簌,沒多會兒,宮先生果然從古柏跳下,“還是沒能逃過樓主的眼力。”
“我早說會被發現。”沉香亦從黑暗中走出。
“少林里有人為難你么。”虛生隨口一問,心里倒不擔心沉香會受到委屈。沒等沉香答話,他挪步往回走,平淡道:“回屋談。”
子規習慣深夜有人來訪與虛生談上兩句,平常他總是回屋休息避開,所以今晚如常進屋點燃爐子燒好水,就回臥房休息了。
大晚上飲茶提神不宜休眠,虛生便只給兩人倒杯熱水潤喉,面色平常道:“宮先生怎會突然前來,發生什么大事?”
“前陣子北狄侵擾邊境,孟帝派去的將士鎮壓連番大潰。”
虛生的指甲在案幾面磨出令人難受的聲音,兀地又戛然而止,“上月傳來的消息,難道有了變化?”
“北狄驍勇善戰,對中原虎視眈眈已久。可那孟帝不思危,整日待在溫柔鄉,早沒當初的雄心,怎可能贏得了北狄。”宮先生想起過去種種,不免惋惜悵然,“孟家奪國不過幾十年,已成這副光景。”沉吟片晌,他方想起虛生在等他答話,“朝中是發生了件小題大做的事,季貴妃兒子雖然平庸,非為帝王之大才,可好歹仁厚孝順,其實將來若有有能之臣輔佐,倒也無妨。可惜有太多的豺狼想坐他的位子,近來有人誹謗他覬覦皇帝的女人,與綰妃有私情,正巧有一日孟帝回后宮,撞見他自綰妃宮中出來,如今是有口難辯。”
“誰放出的風聲,故意潑太子臟水。”虛生稍做判斷,不肯定道:“二皇子孟廣亨?污蔑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孟啟賢為何去找綰心?”
“孟啟賢聽說孟帝打算和親□□平息北狄亂象,左不過是心疼不想自己皇妹遠嫁,畢竟那草原蠻荒地,嫁過去豈會有好日子過。”宮先生慢聲慢語道:“眾所周知,綰妃寵冠后宮,在孟帝跟前說話的分量自是不一般,孟啟賢不過是想請求綰妃說上兩句,指望因此孟帝能多有熟慮。”
“花最少的代價去平息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