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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宮宇雅致面積不大,大部分造了亭臺樓閣、蜿蜒小徑,一派江南水鄉(xiāng)之色。
綰心屏退旁人,只留兩個心腹在身邊,親自帶著虛生繞進竹林中的雅房。
“你啊,仗著圣寵,胡來。”虛生扶著懷明墨進屋,等把人安頓好,才帶笑嗔罵。
綰心親自斟了兩杯茶,前傾遞給他倆,朝下看的兩眼黯淡無光,小聲道:“我這世活得身不由己,如果眼下還得守這宮里規(guī)矩,那活著做什么。”
虛生臉色驚變,低斥:“胡說,有哥哥在,定給你想要的?!?
綰心譏嘲般淡笑道:“那你去挖那個人的心來,幫我刨根究底地問問?!?
“好了,說些別的。”虛生岔開話,臉色正經(jīng)地問:“那邊發(fā)生什么事?”
綰心信中已知虛生來意,壓低聲道:“太子在朝堂上犯了錯,他與皇上的意見相左也罷了,不知怎得會在朝上當眾朝臣面與皇上爭辯了幾句,那天皇上下朝發(fā)了好大脾氣?!?
懷明墨急道:“為什么事?”
綰心并不介意,看眼懷明墨,又對虛生抿笑,方道:“好像為公主和親的事。最近賀沁部族屢犯邊境,皇上不是打算用和親來平息這事。太子的意思是戰(zhàn),而非和?!?
虛生抓到點上問:“朝臣們支持誰?”
“太子。”綰心回頭指示李如在外看緊,確保沒人聽壁角,慢慢道:“無論哪派皇子底下的人,這回出奇的齊心,站在太子這邊。說實在的,太子說得也并不錯,和親是沒辦法抑制賀沁部族的野心,遲早是一戰(zhàn),而且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眼前的事,可是皇上一意孤行,認為太子這么做是在逼宮?!?
虛生抿茶潤喉,冷笑開口:“這些人里頭,有些是真為北孟而想,還有些是在火上澆油,老皇帝還在呢,朝堂已經(jīng)一致向著太子。這能救得了誰啊,宗室女還是要倒霉,太子自己也難保。”
“綰妃娘娘知道和親的公主哪個?”
綰心愣了片刻,笑道:“懷公子跟哥哥一樣,叫我綰心就好?!被蚴悄芨型硎?,綰心略有傷懷,說:“是永安公主。瑜寧她這兩已經(jīng)哭鬧好多次,有回鬧到我宮外,正巧被皇上撞到,如今正被禁足在自己宮里,閉門思過。連帶靜貴嬪也被申斥,如今她更是二門少出,大門不邁?!?
虛生指腹摸著杯沿,言語冰冷,“這事你千萬別管,你好好做你的寵妃。誰插手這事,誰倒霉。”
懷明墨不自禁握上虛生手腕,“娘娘,為何太子會提出這事?”
綰心眉眼帶笑瞥見那細微的舉動,吉光片羽地眉目相觸,滿是無言的祝福,半晌她道:“我不知道,太子之前來找過我,當時我便勸過他。后來這事他也沒再提及,不知怎么得,又說起,而且還在朝堂之上。”
“那貴妃娘娘呢?”虛生幫懷明墨開口問。
“貴妃她……”綰心話剛出聲,宮外傳來尖利的叫喚,所有人頓時停住話,說起了家常。
沒多久著一身玄色龍紋袍的孟帝走進,進屋立刻示意他倆不必多禮,隨后攬住綰心的腰坐在對面,笑道:“真不想妙僧,哦不,虛先生竟是心兒的哥哥?!?
虛生說話前還是恭順地行過禮,淡笑目視龍須道:“啟稟陛下,其實草民也只是幾個月前知道自己身世?!?
“啊?!泵系郯V愛地看向笑靨如花回視自己的綰心,寵愛地刮了下綰心鼻梁,“也不早點跟朕說。”
綰心稍唬了臉,嬌嗔:“皇上最近忙,臣妾多少日子瞧見您了?,F(xiàn)在反過來說我。”
“是是是,朕的不是?!泵系勰眠^吃過小半盞蓮子羹,又笑說:“這位是?”
虛生半張嘴倒不知怎回,倒是懷明墨泰然起身行禮,舉止如常人,溫和道:“稟陛下,草民姓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