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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肅善見狀便知是大事,向白昭容打了個眼色,散去周圍好奇的小廝,拿過信一讀,似乎是信里內容太驚人,哼笑數聲,搖頭道:“這蓮心慧姬到底是什么膽子?竟拿自己兒子冒充皇子?!?
季鐸瑞在屋里踱步幾圈,考慮再三地開口:“這事得報到宮里,豈能讓她奸計得逞。”
懷明墨此時已經冷靜不少,緊握交椅手把,無奈道:“證據呢?僅憑這封信,污蔑一位皇子身份?如果貞夫人一口咬定這就是自己兒子,說是季家故意污蔑,意在毀去其他皇子,來保太子之位,又該怎辦?”
虛生搶在前面說:“皇上未必會聽信,更別提滴血驗親一事?!?
季鐸瑞站在他倆面前,用掌心不停輕擊自己額頭,煩悶道:“難道就放任他陷害太子,坐上位子?”
“有個孟廣亨在前,那位子對他仍舊是觸手不及,現在該急的應該是他們?!碧撋湫Φ溃骸懊系蹟[明是要易儲了,可是有珠玉在前,他們在費勁去努力,還是會被那光澤照得黯淡無光。因而他必須除掉孟廣亨,可是螳螂捕蟬,黃雀難道就不在后面等著嗎?他們如今不敢輕舉妄動,就是怕季家反撲?!?
睜開半閉的黑眸,季肅善拉下自己弟弟,按坐在旁,又輕捏鼻梁,喟嘆地開口:“不錯,所以我們只能等,等他出手除掉孟廣亨。”
虛生臉上多層顧慮,憂色忡忡地說:“只是我們眼睜睜看他們兄弟相斗,季貴妃怕會怪罪?!?
懷明墨側過頭,眸底有無盡的溫柔,慢慢伸手蓋住虛生手背,淡笑道:“有我在,用不著你擔干系?!?
“我不是這意思?!碧撋胍忉?,可見懷明墨搖頭,便沒再說下去。
屋中氣氛沉重,大家都懶得開口。沉香不太擅長插嘴,剛話說到半,沒來得及將宮先生的話說出,眼下好時機,她臉上有著不合時宜的松快淡笑。
沉香把握時機打破寧靜,語調不像從前平板,緩緩道:“樓主,宮先生說要向您請罪?!?
“什么?”
“他漏查您要他暗查的事,要我轉告你,京城里不止給你名單上的幾個官家貴婦,在宮里也有兩位符合。”后頭的話,沉香說得愈發慢,一字一頓道:“貞夫人和衛夫人。”
想起出宮前衛夫人的可以行徑,她首當其沖成了懷明墨懷疑對象,“難道是……”
虛生打斷道:“衛夫人不會武功,而且她在季貴妃身邊多年,娘娘不可能察覺不出一點來。至于那貞夫人,沒見著人,不好下定論。早知就不承衛夫人這情,先去會會也好有個底?!?
季肅善眉頭皺得有些緊,捋須沉吟,半晌提醒道:“這些人沒個是能輕易動的了的,你們別輕舉妄動。”
懷明墨驟然起身,像尊石雕般紋絲不動,良久頹坐回椅上,兩頰微微泛紅,氣悶道:“我知道?!?
這邊氣氛凝固地讓人喘不過氣,前院管事拿帖子進屋,笑嘻嘻說:“三皇子請少爺和虛先生過府一敘。”說罷,他遲鈍地注意到屋里氛圍有異,怯怯道:“怎么了?”
季鐸瑞正在煩躁,趁此起來走個兩步發泄,他拿過帖子,揮手讓管事退下。前面已經看過不少字,他現下就覺頭昏眼花,沒心情在看密密麻麻的小楷字,所以直接往虛生手中一塞,幾步走回適才坐的椅前,人還沒坐下又重嘆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