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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的孟廣亨是個暴脾氣,他直接砸爛茶碗,拍桌起身,冷聲道:“我看你是活膩了。”
孟廣亨記仇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不禁為虛生捏把汗,卻看他絲毫不怯,帶了絲譏諷的笑看向孟廣亨,慢悠悠道:“晉王可以跟皇上去說,我在府上等著。說起來我也是好奇,到底誰的人頭先落。”
消食茶含在口中,孟英桓驚異地打量著虛生,他從沒見過虛生面,因而對他脾氣并不了解,今日初見方知是個天地不怕的人,想到自己先前種種行為,手心不禁沁出冷汗。
孟廣亨沒遇過這樣的人,氣得臉色漲紫,切齒道:“你還敢殺皇子不成?”
虛生拍開懷明墨制止的手,略帶挑釁地揚眉,“我也想知道,要么,晉王試試?”
“放肆!”孟廣亨怒氣沖沖地拍桌,可虛生并沒他想象的害怕,反而笑意愈發深邃。
事發太突然,孟修染和孟清潤壓根沒來得及反應,等再回神已是不可收拾,孟廣亨畢竟是最得寵的皇子。平時他們幾個根本不敢正面得罪,更沒想過學虛生這般威脅,不過在震驚的同時,連孟英桓都有些佩服虛生,就是說他膽大過量來形容虛生,也覺是種貶低。
虛生扭動手腕,垂眸緩緩抬起直視孟廣亨怒瞪的眼眸,嘴角擒了抹冷笑,眼底殺意頓起,悠然道:“我這人向來不愛惹麻煩,也討厭麻煩自找來。孟廣亨,要不要賭一把,你活不過三天?”
聽到喚自己名時,孟廣亨腳下一虛,往后挪了半步,他緊咬打顫的牙,明明不信虛生的話,可是那周身的寒氣,令他畏懼。
孟英桓不輕不重地放下茶盞,和氣地笑道:“虛先生這話傳到外頭,可是會殺生禍的。”
懷明墨亦淡笑說:“屋里就我們幾個,這話誰會說出去?”
話里意味明顯,孟英桓猶似沒聽出來,繼續勸說:“兩句玩笑話,誰會往外傳呢?只是虛先生以后還是注意些好,否則綰妃也未必保得住。”
虛生垂眸撥著指甲,絲毫沒把這幾個皇子放眼里,輕笑出聲,“這種小事當然不該打擾到綰妃娘娘,我可以自己解決。其實要避免旁人多嘴很容易,別管那些身份,絞了多話人的舌頭,一個、兩個……后頭的人,哪個還敢瞎說呢。再說沒了舌頭,說不了話,誰又去御前告狀。哦,對了,還能寫字,那就手腳都剁了。等皇上明白那些人要表達的意思時,我就在這等著囚車來。”
忽然身前一聲桌椅相擊的沉悶聲,孟廣亨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那話里一分假九分真,所以清楚自己要是貿然出手,虛生是絕對以牙還牙。
在場的人聽罷哪個不是冷汗涔涔,誰都知道,一個說不了話,沒手沒腳的皇子結局是怎般。
孟修染崇拜又欽佩地望向虛生,畢竟能把自己這囂張跋扈的二哥嚇到說不出話來的人,世間無二。不僅是孟修染,房內有誰覺得不解氣的,畢竟被孟廣亨暗里欺壓多年,今日這場戲看完,心口的氣也順了不少,著實舒坦。
至于孟廣亨這紙老虎,踉蹌后退了幾步,蒙聲不吭地摔坐在椅上,神情有些茫然渾噩,仿若遭到重擊,還沒能回過神。
“虛先生,不得放肆。”孟清潤低沉道,話里沒聽出有多少怪罪語氣,其實他只是擔心孟廣亨會做出離譜的事,比如派兵包圍梁王府,如此鬧到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