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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明墨自然信虛生的話,畢竟相處至今,虛生所作所為從來沒瞞騙過他,而且恰如虛生所說,三皇子還成太子,眼下孟帝若是死,對三皇子沒任何的好處。
聞訊趕來的季先生和季肅善開口第一句,亦是以為是虛生派人所為。
季肅善聽罷虛生的話,陷入沉思良久,“與你們都無關,難道是孟英桓演了出戲?”
“二舅舅,信里說孟英桓也受了重傷,險些丟掉那條命?!睉衙髂附焕p抵在唇前,低聲呢喃:“剛賈半仙那兒也來了消息,聽說襲擊皇上的那支箭,與祭典刺殺皇上那批人用得是同一批??墒悄谴蔚氖虑椴皇敲蠌V亨所為嗎?”
深更半夜談事,大家精神頭都不足,季先生在來時命小廝煮了水,接過小廝送來的銅壺,給屋里人都跑了杯醒神茶,才接過話說:“難道這事是有人裝成孟廣亨所做?”
虛生捧著茶,見那飄在水面的茶葉,想那粗糙的泡茶手法,實在無從下口,趁人不注意,悄悄放下茶杯。
他自以為做得無人察覺,其實早被季先生看去,季先生喝過虛生幾回茶,也知道自己這粗糙的泡茶手藝,入不了虛生的口,笑道:“你倒是實誠。”
虛生有些尷尬,撓頭咧嘴一笑,趕緊撇開話:“如果有人是偽裝孟廣亨假意刺殺,事后還要推到孟廣亨身上,那這人鐵定就是孟英桓。只是這次,我想不透他的意圖?!?
季肅善倒是沒嫌棄,一口熱茶喝下,又用濕帕子擦過臉,“也不難猜,他撲身去救孟帝,目的很明顯,就是想以身犯險,做出孟帝的舉動來。他不是為救他父皇受了傷嗎?還是受了重傷,如此舍命相救,孟帝肯定不會再疑他。相反其他幾個皇子,立刻成為孟帝疑心忌憚的對象?!?
這么解釋確實說得通,可其中一個點,虛生卻始終沒想通。
懷明墨亦是同有這個疑惑,既沒聽虛生提出,他便搶在前說:“可他這回殘了腿,自古登基的帝王,我就沒聽過哪個身子有恙的。”
季先生瞎推測說:“或許是他沒預料到自己會摔下馬,畢竟在疾馳的馬上撲身救人,沒點武功底子,做起來是十分危險的事。”
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除了這個解釋外,委實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只是越想,虛生心中實在沒底,自來京城后,他越發覺得自己多疑,心頭總是壓著許多事,想不明白,道不清楚。
虛生驀然出神想事,落在旁人的眼里,像是因為精神不濟的發愣。季肅善隱約聽到宅子外響起的四更梆子聲,放眼瞧去兩年輕人衣衫似乎都不太整,若隱若現中瞧到兩人里衣,羅帶松散,明顯是匆忙隨手綁的。
“哎,你拉我做什么?”季先生被人大力托起,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季肅善橫眼季先生,深覺這二妹沒眼力,當下解釋太細反讓人覺得尷尬,索性不由分說地拖人就走,出門后還特別心細地幫屋里人關緊門。
思慮了許久,虛生壓根沒注意到周遭情形,等回過神就見只有懷明墨在淡然飲茶,其他人沒了蹤影,困惑道:“他們呢?”
懷明墨沒做解釋,伸手去摸虛生腰間,手指卷上他里衣羅帶,抿嘴輕笑:“以后注意點?!?
虛生順手低頭看去,血氣立刻沖頂,羞躁地咳嗽兩聲,低聲埋怨:“怎么不提醒我,故意讓我難堪?!?
懷明墨大喊冤枉,“我又瞧不見,只是聽到二舅舅的鼻息聲,隨意猜的?!?
這話可信度實在太低,虛生懶得搭理他,喚來在偷聽壁角的沉香,走到書桌旁提筆寫了兩封信,交給沉香。其中一封給秦娥的信,沉香倒也明白虛生意圖,但給定西王的信,她就糊涂了,畢竟北孟的奪嫡之爭,實在想不透定西王能幫些什么。
虛生洗過筆,將顆藥丸給沉香,啰嗦地囑咐道:“吩咐秦娥,別耽擱,立刻離開京城。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