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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沒人在他們出宮時跟緊了!”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掌,像個豹子無望地巡視,又猛地捏住馮聞鏡的衣領:“說!你是不是故意漏了風聲?”
“真的不是……”馮聞鏡額上也冷汗滾滾:“屬下知道輕重。是您說出宮時不用跟著,免得……免得他們疑心……”
“閉嘴!”章沉惡狠狠地打斷他:“是不是叫那個謝臨看出來了?要不他為何不來?年紀不大,卻敢戲弄我!好,好,好!他最好別再回來!”
眾人都不敢出聲,接不到太子意味著什么,已經不言自明。
“趁皇上還不知道這個事,我們必須找到太子!”章沉眼中閃過一抹狠辣:“還愣著干什么!馮聞鏡,你去親衛府叫一行人來,再安排幾個人去打聽謝臨回去沒有!陸有矜,你們幾個暫且回去,你們這幾日還是“顧川的人”,別露餡了,興許有用!”
第20章
卻話巴山
陸有矜進城后,天還未到戌時,緊繃的神經放松后他覺出餓來,遂踱著步子,準備去宣陽坊吃烤肉。
剛走到宣陽坊,卻發現坊門緊閉。幾隊人神情肅穆,腰中別著長劍。正呼嘯而去,蕩起風聲和塵埃,陸有矜知曉是去搜查太子下落的,忙停住步子,讓這一隊人馬過去。
街邊的人都像受了驚的兔子,小攤小販們在寒風中手忙腳亂的收拾自己的攤子,準備回家避亂。滿城風雨之夕,家家都在呼兒攜女,一個男人牽住自己兒子的衣領往后拖動,“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光景,沒眼力見兒的!還不趕快回家!”
風把一切都刮亂了,刮散了。這是陸有矜進京之后,首次看見這個城的驚慌失措,混亂不堪。
除了飛嘯而過的那些兵士,街上也有數十個親衛營的人,扶劍森森然的巡視過一個個店鋪,里面的人面色發白,戰戰兢兢。陸有矜微微皺起眉,也沒了胃口,搖搖頭準備返家。
西天上涌動著暗紅的云彩,月亮還沒有鉆出來。風雨瀟瀟,樹影搖落。將墜的霞光,還眷戀的留在人間。
在黃昏的風中,趁著這最后的一抹光亮。陸有矜一轉身,謝臨闖入他的視線。
在跌跌撞撞的人群里,他牽著馬走過來,顯得蕭瑟又疲乏。周身的衣衫也鼓滿了風,在袍角還能看見幾處泥漬。
他一個人在風里不知道走了多久。當看到緊閉的坊門之后,他的眸中現出顯而易見的無措。
陸有矜想起了自己牽馬獨自入城的那一日,那天正是東風徐來,水波瀲滟的春天,陸有矜卻覺得,那天的自己和這時的他很相似。
陸有矜穿過人群,快步走到謝臨面前:“你看!就說了我們有緣吧!”陸有矜一開口,他才察覺出自己心底竟然隱隱盼望這個少年的出現,雖然他們統共才見了三次。
謝臨一滯,目光從坊門轉到陸有矜身上。半晌才露出一個很遲鈍的笑,飄忽不定的道:“是……是你……你知道坊門為什么不到戌時就關了么?”
陸有矜搖搖頭:“今日不知出了什么事兒,提前把坊門關了。方才親衛營還出來了好些人。你看這些攤販都回家去了。你也快回家去吧!”
謝臨無措得站在那兒,牽著馬,人們都回家了,他卻不知道去哪兒。他開始驚慌害怕——他并沒有在坊門關閉前回去,明日該怎么說?
陸有矜看了看謝臨的樣子,猜出了他神思不定的原因:“是不是你家在宣陽坊中,今晚無法回家過夜了?”
謝臨望著陸有矜,張張嘴,想說什么又沒說,終究遲疑著點點頭。
陸有矜爽朗一笑,覺得自己想到了最絕妙的安排:“這也不是大事!就來我家住一晚吧,我家在蘆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