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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聞鏡不再說話,只是把那字放在桌案上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你們有人要么,我只收五兩銀子。當時這字我花了二十兩!”
誰愿意拿這筆巨資買一個走霉運的人的字?在場的眾人都搖頭不愿要。
章召見狀,惱怒地一掌猛拍在桌案上,那幅字順著風輕飄飄地落在陸有矜腳下,陸有矜順手撿起瞥了一眼,卻不禁怔住。
即使人們附著在字中的贊美都在一夜之間消失殆盡,即使經歷了眾人的白眼和不喜,那字依然有著稚氣的瀟灑飄逸。
陸有矜沉吟道:“你方才說,賣多少?
章召斜眼看他:“我買時二十兩,如今只賣五兩——你喜歡?能買得起么?”
陸有矜不是京城人,即便有套院子,也受到當地人明里暗里的輕視。
陸有矜道:“我給你二十兩銀子,這字我要了。”
馮聞鏡輕咳一聲,拉拉陸有矜的袖子:“二十兩可不是小數目,你不要賭氣。”
陸有矜沒有怒火,連冷笑都沒有,只平平板板道:“我不是為了賭氣,是為了這筆字。”
這筆字,真不該隨著主人的際遇被賤賣。
章沉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向謝鐸稟報完畢,末了加一句:“屬下定加派人手,早日探明太……淮南王的下落。”
謝鐸面沉似水,半晌不言語。
章沉跪不住想抬頭,方才聽上頭飄來一句:“欲擒故縱的玩法有趣么?”
章沉驚出一頭冷汗,惶恐道:“屬下一時失察,讓六殿下用迷藥……”
謝鐸冷哼一聲打斷他:“你把顧同歸放出去本意是好的,出了事朕不怪你,但你不該去找老六,更不該拿這種鬼話騙朕——你是想把罪責都推給老六嗎?”
“臣不敢,這就回去把殿下安安生生的接出來……”
“誰讓你放他!”謝鐸神情轉冷:“他即便沒有謀劃,也到底做下了——竟敢私自帶走顧同歸,他還有什么事兒不敢做?”
章沉這才舒了口氣:“那陛下的意思是?”
謝鐸煩躁地皺皺眉,擺手讓他下去:“看能不能找到人再說吧!”
屋里火盆燃的正旺,謝臨坐在方桌前,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桌上的燭火映入他眸中,使得謝臨在半睡半醒中想起了前日晚上,那夜的燭火很討人喜歡,燭火里還有張陌生男人的臉。然而這間屋子離那一夜太遠,煙消霧散之后,他懷疑是自己臆想出的一場夢。
和燭火一起涌入腦海的還有餛飩——想起餛飩,記憶倏然真切可觸。餛飩香味縈繞盤旋,真是越想越口饞。
謝臨搖搖沉重的頭,揚聲叫道:“來人。”
立即有侍衛進門道:“殿下。”
“幫我去買份兒餛飩可以么?”侍衛不比內侍,謝臨有幾分羞赫,不太好意思使喚:“據說是西橋那家,老板姓趙。”
那侍衛傻怔怔道:“嘿,殿下,這小的也做不了主。您等會兒,我找副統領說一聲。”
“這點兒小事兒你直接答